幕僚低声问:“要不要现在发警告?”
莱纳德看着名单,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发。”
“措辞呢?”
“不用说威胁。说我们关注盟友在危机时期的协调纪律。”
幕僚低头记录。
这种话欧洲人听得懂。
翻译过来就一句。
别单独跪。
爱丽舍宫侧厅里,皮埃尔也收到了这条暗示。
手机屏幕亮起时,他正准备改第三页方案。
他看完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白宫在威胁我们。”
德国特使施密特冷笑了一声。
“他们除了威胁,还能替我们付保险费吗?”
法国财政部的人把一张TARGET2清算压力表推过来。
红色区域已经压到凌晨四点。
如果欧洲船队继续被排除在金龙白名单外,跨境付款会越来越慢。
银行能撑。
码头和工厂撑不住。
皮埃尔用手背擦了下额角。
他不是没见过危机。
可这次不一样。
对方没有炸港口,也没有封航道。
只是把保险、结算和通行资格一条条收紧。
像有人拿着扳手,把欧洲贸易机器上的螺丝逐个拧下来。
爱丽舍宫外,几辆航运协会的车已经停在侧门。
他们进不了侧厅。
只能把最新损失表一张张传真进来。
传真机连续吐纸。
纸张滑进托盘,又被秘书抱到皮埃尔面前。
一张。
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