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青社那边呢?三蟹最近有没有反常?”
丁利蟹死在他手里,对方肯定咬牙切齿想报仇,他岂能不防?
前阵子O记对忠青社盯得松了些,楚凡便派飞机悄悄潜入北角,暗中盯紧剩下三蟹的动静。
“丁孝蟹很小心,除了办丧事,几乎不露面。”
电影《龙城岁月》里,飞机干的就是这类刺探与暗杀的活儿,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昨晚他好像出了堂口,但人太多,我不敢靠太近,没看清去哪儿。”
楚凡点点头,对飞机的表现颇为满意。
之所以把这种机密任务交给他,而不是刀疤全或哈皮陈,正是看重他那份敢拼敢豁、死心塌地的劲儿。
楚凡仍惦记着白天的事,又问:
“丁益蟹呢?这混账应该按捺不住了吧?”
“没错。他满脑子都是报仇,几次嚷着带人杀进观塘,全被丁孝蟹压住了。”
飞机打听消息一向敏锐,语气平静:
“结果脾气越来越躁,每晚必去鼎真夜总会借酒浇愁,昨晚失手打死了一名女侍应。”
“今天中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带着一帮人马直接离开北角。”
楚凡摇头一笑,后面的事不用猜也明白,
无非是听说大佬孝昨晚去找过方婷,一时气血上涌,干脆掳走方展博,拿他当筹码施压。
要是丁益蟹知道昨晚自己和方婷共处一室、亲昵异常……
这疯子会不会当场失控,拎着刀就冲上门来?
楚凡心头一震,脑中猛地闪过一个搅局的念头。
眼瞅着靓坤和忠青社就差临门一脚就要撕破脸大干一场,他哪肯让这场“风暴”悄无声息地熄火?
这既背离了他斩尽杀绝的初衷,也违背了趁乱取利的本意。
事情,必须再烧旺一点!
干脆把双方接下来的谈判彻底搅黄,唯有如此,才能凸显自己的分量。
等靓坤和忠青社杀得血流成河、两败俱伤,他才有空子可钻,顺势拿下北角地盘,甚至一举坐上话事人的位置。
可丁益蟹虽莽撞,却向来唯丁孝蟹马首是瞻,单靠他出头,未必能成事。
楚凡手指缓缓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
这时,他忽然记起飞机早前递来的那条消息,眼神倏然一亮: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越琢磨,越觉得这事成算不小!
毕竟丁益蟹今日受了这么大憋屈,十有八九要找地方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