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扫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先把脸上这道疤修一修,摘掉那条土得掉渣的大金链子,再把身上那股子‘钓丝味’收一收。”
刀疤全这才反应过来是在损自己,撇嘴扭过头,正要发动车子离开,
却见那位清雅女子慌慌张张折返而来。
刀疤全眼睛一亮,立马浮想联翩:
“莫非她终于识破我的真本事,这是回来拆穿我伪装来了?”
“果然,优秀的人走到哪儿都藏不住光芒,东莞哥,这回你真没戏了,”
单身太久的钓丝,难免爱做白日梦。
楚凡不戳破,也不忍伤他那点可怜的期待,只转头望向匆匆赶来的小犹太:
“怎么了?”
小犹太指着方展博消失的方向,满脸焦灼:
“我邻居不知惹了谁,刚被硬塞进一辆车里,你有手机吗?能帮忙打个报警电话不?”
这附近最近的公用电话亭离得太远,她第一个想到能求助的,就是楚凡。
这人表面瞧着冷硬难近,可之前打过两次交道,倒觉得他心肠不坏。
“是不是那辆白桑塔纳?”
楚凡早留意到那边动静不对,立刻追问。
小犹太猛点头,又急忙补了一句:
“还有另外两辆车,全是他们的人。”
刚才虽隔得稍远,但她清楚看见方展博被十几号人围堵追赶,最后被人粗暴拖进车厢。
“上车。”
楚凡当然不能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儿,万一那伙人回头发现她报信,后果难料。
再说被掳走的方展博,好歹是方婷的亲哥哥,他没法袖手旁观。
往后要是两位姑娘提起这事,家里怕是要掀屋顶。
见楚凡拉开车门,小犹太再没迟疑,一猫腰就坐进了副驾。
“阿全,跟上去,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道上有个老规矩:不到逼不得已,绝不碰“皇气”,也就是牵扯官面的事。
楚凡向来不屑这套,但眼下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万一对方心黑手辣,最后怕是连尸首都得去殓房领。
小犹太坐不住,扭头望着楚凡,声音有点发紧:
“不报警吗?”
“别急,绑人肯定图什么。”
事情果然如楚凡所料。
白色桑塔纳内,方展博瞥见副驾上那张熟悉的脸,当场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