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我撑过来了……求你……放开我……我想要……”
黎安德在电话那头笑了。
“好,来六职校宿舍。我给你解锁。”
(十一)
她没有回宿舍换衣服。
穿着学位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有贞操带和跳蛋——直接往校门走。
学位帽还在头上,流苏在半跑的动作中左右甩动。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黎安伍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
她钻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驶向六职校。
手机在学位袍的内袋里震了几下。
她没有掏出来看。
(十二)
我站起来。
典礼已经结束了。大部分毕业生还在体育馆门口的广场上拍照。
我抱着那束已经彻底蔫掉的白百合,逆着人流往前排座位区挤。
她不在。
前排座位已经空了。
拦住几个心理学系的毕业生。
“请问,你们认识李馨乐吗?她刚才——”
“馨乐?她发完言好像就走了,说身体不太舒服。”
“往哪个方向?”
“不知道,好像是往校门口那边。”
我穿过人群冲出体育馆。
校门口。人流。出租车。私家车。
没有她的身影。
给她打电话。响了五六声没人接。又打。没人接。
发微信:“馨乐,典礼结束了吧?我到了G大。你在哪?”
没有回复。
在校园里转了将近两个小时。
去了女生宿舍楼下等。
没有。
去了图书馆。没有。
去了食堂。没有。
去了校门口的咖啡馆。没有。
到处是穿着学位服合影的毕业生,到处是欢笑和拥抱。
在这片青春散场的喧嚣中,我抱着一束彻底枯萎的白百合,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幽灵。
下午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