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什么?”
“以前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三楼?”
“住的地方。”
顾沉先上楼,陆衡跟在后面。这一次沈辞没有被留下,四人逐层确认。
二楼没有异常。几间办公室都空着,桌椅还在,文件却已经清得差不多。最里面是一间小型休息室,放着两张单人床和几个铁柜。
三楼明显有人生活过。
客厅不大,家具很简单。
靠墙放着几排书柜,里面塞满医学书籍和资料夹。
桌上还放着几个没有收起来的杯子,旁边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书。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圈。“你一个人住?”
“嗯。”
“这里不是你老师的?”
“他不住这里。”
“所以整栋都给你?”
“暂时。”
陆衡从后面走进来。“难怪你不搬家。”
沈辞看向他。“我为什么要搬?”
“当我没问。”
确认三层楼都没有异常后,几人才重新下楼。
顾沉把配送车开进后方车库,铁卷门重新落下时,外面的光线被一点点隔绝,最后只剩车库顶部一盏昏黄的灯。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还有电。”
“这一带暂时没停。”沈辞说。
暂时。没有人忽略这两个字。
几人把受伤的男人扶进一楼诊间。
沈辞重新替他检查了一次腿,又从诊所剩下的物品里找出更合适的固定板。
林晚则跟着顾沉和陆衡把配送车上的物资搬进来。
水、食物、医疗用品和工具。剩下的半桶燃油没有拿下车。
顾沉将东西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入口。等真正停下来,林晚才感觉到累。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疼,而是整个身体都像忽然变重了。
她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缝里还有已经干掉的血,不知道是谁的。
这一天里,她碰过太多血,自己的、顾沉的、侵蚀者的,还有那些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留下的。
林晚盯了一会儿,起身走向洗手间。
水龙头还能用,清水冲下来时,她怔了一瞬。
直到血迹一点点从指缝里被冲走,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手。
水流最开始是淡红色,很快变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发白,才终于关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