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去。明天有事。”
苏玖歪了歪头。“什么事?”
“清点损失,看看船还能不能修,把能动的人拢起来。”苏跡撑著岩石想站,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苏玖伸手扶他,他推开了。“然后看下一步怎么走。”
苏玖眨了眨眼,没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了两步又回头。
“师兄。”
“嗯。”
“你不蠢。”
顿了一拍。
“你只是第一次输。”
说完转身跑了。尾巴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在身后晃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苏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根断掉的舰体大梁后面。
第一次输。
他在脑子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两遍。
確实是第一次。
从穿越大夏到苍黄界,打陆沉,压妖皇,治魔尊,三界会盟上把所有人摁在桌面上——一路都在贏。
贏惯了的人,输一次就觉得天塌了。
这是毛病。
不是说输了不疼。
死了那么多人,疼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但疼和怂是两码事。
苏跡把后脑勺靠回岩石上,仰头看天。
云层还是厚得看不出边界。
没星星,没月亮——刚才那点月光也被云吞了。
整片天漆黑一片,像一口倒扣的锅。
他闭上眼。
脑子里开始翻东西。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自我怀疑,是具体的、实际的东西。
战舰的结构他记得。
虚空神铁的龙骨还在——那东西是跟吞海玄龟长在一起的,炸不烂。动力核心的幽冥莲子也没毁,只是过载停转了。
阵纹碎了八成,但沈白还活著,图纸也还在。
材料——
苏跡在心里估了一个数。
不够。
远不够。
上一次他把整个苍黄界的家底掏空了才凑齐,现在各家全都是空壳子。
再逼他们出血?
出不来了,血已经流干了。
那就不走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