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不了。
石室里那些手记,那幅龙脉图,那个刻了“吾师在此”四个字的石门——那些东西压了他不知道多少年,压到记忆都碎了还甩不掉。
让这种人放下执念?
比让炎无咎拆赤霄门还难。
苏跡转身走回石台方向。
七个人。
过了五个,掛了两个。
墮龙仙尊开口了。
“过了的,可以提要求。”
“没过的,等会一起滚吧。”
“什么要求?”苏跡偏过头。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墮龙仙尊的语气跟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个劲儿。
“一人一样?”
“一人一样。”
苏跡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炎无咎和站在远处的守墓人。“他俩呢?”
“没过的人没有资格。”
炎无咎脸上暗了一下。没吭声。
守墓人连表情都没变。
谢无尘第一个上前。
他对著墮龙仙尊拱手。“晚辈想求一部完整的剑典。玄霄剑宗立派的根基是前辈三日讲剑的残篇,许多关键之处都已经遗失了。”
墮龙仙尊打量了他两息。
“玄霄的底子是我当年隨手讲的,你想要全本?”
“是。”
“可以。”
一枚透明的玉简凭空浮出来,晃晃悠悠飘到谢无尘面前。
谢无尘双手接住,深深弯了一下腰。
宋清禾走上前。
她站了一会儿,抬头。
“我不要东西。我想问个问题。”
“问。”
“剑修走到最后,到底该有情还是无情?”
墮龙仙尊安静了三息。
“你是如何,剑就是如何。”
“无我便是无剑。”
“不要人顺著剑,要让剑顺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