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跡已经检查完石缸往窄门那边走了。
苏玖跟在后面收本本。
炎无咎嘴里嘟囔著什么也跟上去了。
敖青很沉默,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太多的想法。
石室里人少了。
守墓人的目光停在图的右下角。
那里画了一个很小的符號。小到被旁边一团洇开的墨渍盖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弯鉤的尾巴。
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混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里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守墓人看见了。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
指尖碰了碰那个符號。
力道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碰完又缩回去了。
动作很快。快到没人注意。
袖口的布料合拢,把那只手重新藏进去。
他退后一步。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跟之前一样,跟一路上所有时候都一样。
但他站的位置变了。
刚才他靠墙,现在他背对著墙。
挡住了那个角落。
“有发现?”苏跡的声音从窄门那边传过来。
“没有,来了。”
守墓人转身往窄门走。
脚步和平时一样轻,落地无声。
经过长桌的时候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桌面上散开的竹简,没停。
穿过窄门之前,他回了一次头。
很短。
不到半息。
就看了那面墙一眼。
然后走了。
石室空了。
灰蓝色的灯光照著墙上那幅泛黄的经脉图。红圈、叉號、密密麻麻的批註,安安静静待在那里。
右下角那个被墨渍盖了大半的符號,露在外面的弯鉤末端,隱约泛著一点旧铜色。
和守墓人袖子里那块旧铁片,同一种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