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挤到苏跡胳膊旁边,踮脚看了看床头那几行字。
她嘴唇抿著,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看完之后低下头,把脸埋在苏跡袖子里。
闷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
“好惨。”
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跡没动。也没说话。
炎无咎堵在门口,只能看到石室里昏暗的轮廓,看不清骸骨和刻字。
他听见苏玖的声音,张了张嘴。
平时他什么场合都能插上几句,这回没吭声。
身后的宋清禾小声问了一句:“里面有什么?”
炎无咎犹豫了一下:“一个……人。”
“死的?”
“嗯。”
宋清禾没再问了。
守墓人没有挤进来。
他站在通道里,背靠著粗糙的岩壁,离门口还有五六步远。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敖青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守墓人的双手插在袖子里,一直没抽出来过。
口的布料绷得很紧。
炎无咎凑了过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他不认识。
查遍剑帝的公开传记,首席大弟子的名字也没有记载。
这个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死在这间两丈见方的石室里,身边只有一柄乾乾净净的剑。
没人记得他。
就像他花了一百四十二年养出来的那具空壳,也不记得他一样。
苏跡苏跡蹲下去,打量那柄剑。
剑鞘上没有宗名標记,没有家族徽纹。
用料不算顶级,做工也谈不上精致,就是一把还算过得去的长剑。没有灵器该有的纹路,甚至连最基础的附灵都没做。
一把凡铁打的剑。
可能是这个人年轻时用过的第一把剑。
死的时候其他东西都不要了,就留了这个。
苏跡盯著那柄剑看了三息。没拿。
他站起来。
“走了。”
“这里没什么好带走的东西。”
苏跡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