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朝里倒下去,砸在地上,灰尘扬了一尺多高。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了两圈。
“你就不怕有机关?”宋清禾皱了下眉。
“踹一脚能踹出来的机关,还能杀我?”苏跡跨过门槛往里走。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
坡度不算陡,目测十五度左右,但走起来打滑。
地面上覆著一层薄薄的油脂,顏色发黄,踩上去鞋底直往前溜。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分泌出来的,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雷猛第一个差点摔了。
他块头最大,重心也最高,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靠著一膀子蛮力硬生生撑在墙壁上。
“什么破路。”他骂了一声。
炎无咎走在他后面,脚步倒是灵活。“地上这玩意是油脂,长年累月渗下来的,你看墙角。”
墙角的石缝里渗著一条极细的油线,顺著坡面往下流。
油脂有一截已经乾涸结壳了,另一截还在缓慢往外渗。
“动物油脂。”谢无尘蹲下看了一眼,“年份很久了。不是人为涂抹的,更像是上层某个空间渗透下来的。”
苏跡走得稳当,脚底的黑炎薄薄烧了一层,把油脂直接蒸乾。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
斜坡不长,走了两百来步就到底了。
豁然开朗。
一座宽敞的中央大厅。
穹顶有四五丈高,两侧是粗大的石柱,间距很宽,能並排走八匹马。柱
子上刻著花纹,大部分已经磨损,只剩些模糊的轮廓。
有几根柱子上还残留著顏色——暗红和金黄交替的底色——曾经应该很气派。
大厅正中,地砖碎了一大片。
黑色的焦痕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
焦痕上叠著乾涸的血跡,有新有旧,顏色从暗红到近乎发黑,至少分了三四层。
靠墙的位置,东倒西歪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有的还能看出宗门服饰—。
一件属於玄天宗,另一件绣著万剑盟的纹章。
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被什么东西啃得只剩骨架,肋骨上全是齿痕。
炎无咎走进来扫了一圈,皱了皱鼻子。
“打过好几仗。”
他蹲下来看地上的焦痕,手指虚划了两下。“这一片是火法留的,实力比我要强,至少我是无法在压制下施展这样能力的,灵力残留还没散乾净。旁边那些剑痕更早,已经被后来的痕跡盖了大半——至少隔了一两个月。”
他又指向角落一堆碎裂的法宝残骸。
金属碎片散了一地,其中有几块还带著微弱的灵光。
“那边有人布过阵。不是防御阵,是困阵,困什么的不好说,但阵基的规格不小。”
雷猛踢了一下脚边的尸骨。
骨头干得一碰就碎,散落的声音很轻。
“至少来过三拨人。”他瓮声说,“全死在这了。”
“不一定全死了。”宋清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