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尘低声道:“小心。”
“知道。”
苏跡五指用力。
青铜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三分力道。
嘎吱——
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刺得人牙根发酸。
青铜巨门被硬生生推开一条缝,宽不过两尺,却有灰白色雾气爭先恐后往外涌。
雾气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钻进骨缝里、顺著经脉往丹田爬的冷。
苏玖缩了一下脖子,呼出的气都带白。
雾气里夹著剑鸣。
成百上千把。
有的尖锐,有的低哑,有的断断续续,像临死前最后一声呻吟。
这些声音搅在一起,在门缝里来回撞,传到外面已经变了调。
谢无尘握住剑柄,指节微动。
眾人刚要进去。
远处石林后方,几道气息悄悄出现。
藏得挺用心。
呼吸压著,灵力收著,脚步踩在石柱阴影里,连衣袍扫过地面的声音都控制住了。
苏跡没回头。
谢无尘却脚步一顿。
“有人跟来了。”
“不止一批。”苏跡语气平淡,“从我们斩杀那东西开始就盯著了。”
谢无尘皱眉。
苏跡补了一句:“三拨。”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方向同时有人气息一滯。
石林之外。
三拨人影各自藏在不同位置。
一拨穿赤色法袍,袖口绣著火焰纹,六个人,站位讲究,攻守兼备。
一拨带黑铁面具,气息阴冷,人数最多,有八个,但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为首那个。
其余七个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不太像活人。
还有一拨人数最少。
只有两人。
一老一少,站在断柱后方,没有靠近的意思。
老的闭著眼,少的在啃乾粮。
赤袍队伍里,一个中年人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