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止步。
——违者剜心。
石林里安静了很久。
谢无尘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息,才慢慢转头看向敖青。
“怎么回事。”
不是疑问句。是要求解释。
敖青没抬头。
玄霄剑宗那个高大修士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
“敖青,你到底什么来头?”
队伍里其他几名玄霄弟子也在看他。有疑惑的,有警惕的,还有一个女修的目光里带著点別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些什么,又没能力阻止。
少年沉默了很长时间。
石林里只剩下苏跡手中黑炎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地面上鲜血流向门缝的滋滋声。
最后敖青伸手握住腰间铃鐺,像握住一件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瞒你们。”
他的声音有点乾涩。
“我娘是玄霄剑宗內门弟子,入宗三百二十三年。”
“我爹——”
他顿了一下。
“龙族。”
谢无尘身后几名弟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个高大修士往后退了小半步,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又硬生生站住了。
敖青抬起头。
脸色发白,但没有躲避任何人的目光。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那枚青铜铃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铃面上磨损的龙纹在暗光中若隱若现。
但青铜门上那行字还亮著。
血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算了。”
“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吧。”
“到时候携宝离去,也刚好有个接应的人。”
“还挺会说话的。”
“那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苏跡再次抬手按住门缝。
青铜门冰得扎骨头。
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门面上那些血色纹路动了。
整扇门从边缘到中心,一圈一圈往里收缩,跟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一样。
那些正顺著地面往门缝里流的鲜血停住了。
血液前端微微翘起,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著,悬在门槛边上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