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墙角。
苏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走到人群前面。
白袍人停下脚步,转头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苏跡,只是没放在心上。
毕竟能走到这里的,都是他砧板上的肉。
“你有什么疑问吗?”白袍人语气温和,尽显大度。
苏跡走到书案前,低头看了看那幅山水画。
“疑问挺多的。”
苏跡抬起头,看著白袍人。
“你刚才说,资源有限,所以要牺牲弱者,集中培养强者,对吧?”
白袍人点头:“没错。这是无奈之举。”
“既然资源有限,上面那头长满肉瘤的丑八怪,怎么吃得那么肥?”
苏跡盯著白袍人的眼睛。
“他吃人和你刚刚说的那些有什么关係呢?”
白袍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三分。
“那是镇压城池阵法的阵眼,没有它,这城早就被虚空乱流撕碎了。餵养它,是维持城池存在的必要代价。”
“代价?”苏跡嗤笑出声,“我看是你的过滤器吧。”
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苏跡毫不留情地揭开底牌。
“普通人的血气太驳杂,你这种自詡高贵的人,直接吸嫌脏,也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你养了条狗。让它先吃,用妖兽强悍的肉身把血气提纯。”
“然后它再吐出血雾,淘汰掉一批承受不住的废物,把剩下的血气精华留在这些活下来的人体內。”
苏跡指了指那个化神初期的青年,又指了指其他人。
“最后,这群自以为脱胎换骨的傻子走到你面前,感恩戴德地把提纯好的本源送给你。”
苏跡摊了摊手。
那些刚才还狂热无比的年轻人,脸色略带迟疑。
虽然白袍人说的话非常可信。
可他们顺著苏跡的话去想。
如果真的是为了培养强者,为什么非要用妖兽吃人这种极端的手段?
白袍人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年轻人,你看事情太表面了。”
白袍人冷冷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