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到不似凡间之音的鸣响。
碑身上四成纹路同时亮起,光色由暗金转为银白,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缓缓暗淡。
广场上一片倒吸凉气。
“四成银纹?这丫头……”
少女吐掉嘴里的果核,一脸无所谓地走了回去,甚至还朝旁边发愣的修士吐了吐舌头。
然后是南境枪道天才秦无锋。
他没有用手触碰道碑。
他只是將手中银枪朝碑身遥遥一指。
枪尖距离碑身还有一丈。
“轰——!”
道碑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五成纹路瞬间暴亮,光色赤红如血,碑身剧烈颤抖,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寂静。
五成血纹。
秦无锋收枪,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
赵登天在苏跡身旁低声:“厉害,这傢伙的根基扎实,实力比上一届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苏跡没应声。
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穿灰色粗布长袍的平凡青年。
他走到道碑前的时候,广场上所有的议论声都自动消失了。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本能。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碑身上。
没有声音。
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跡皱了下眉。
然后他看到了。
道碑表面所有的纹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不是亮起,是熄灭。
原本那些始终在缓慢转动、散发著暗红微光的纹路,在无相的掌心触碰到碑身的那一刻,像是被掐灭的烛火,齐齐暗了下去。
整根道碑,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性的死石。
全场譁然。
“怎……怎么回事?”
“道碑的光全灭了?这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的几位见证者面面相覷,脸色都变了。
他们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男子收回手。
碑身上的纹路重新亮起,恢復先前的暗红色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和靦腆的笑容。
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