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国家几千年的传统文化里,有个词叫塞上江南。”
“那说的是把江南的景致搬到塞北。”
“可我这次受常总邀请来京州,是想跟您一起做个没人做过的局。”
包建设直视孙连城的眼睛。
“我要在京州搞个‘江南塞上’。”
这四个字从包建设嘴里吐出来,掷地有声。
孙连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开篇有点意思。
比常响那天在饭局上画的文旅大饼要实在。
“京州的老百姓,有一大半这辈子没去过大西北。”
包建设讲起本行,整个人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气场,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没见过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们在京州建马术小镇,就是要让大家在家门口看草原。”
“光是本地的消费潜力,就能把这个盘子托起来。”
孙连城把茶杯放下。
这种文旅套话他听得太多了,不足以打动他。
“包总。”孙连城不接他情怀的茬,“草原是要烧钱的。咱们不聊虚的,先聊盈利模式。”
包建设显然有备而来,没有半句客套。
“要搞马术小镇,第一步就是种草。”
包建设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
“这就是马术小镇第一个,也是最基础的隐性利润板块——牧草种植。”
孙连城看着他。
马术不谈马,上来先谈草。
包建设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详尽的数据报表,平铺在茶几上。
“马术产业,马是爷,草是命。”
“牧草是这里面相当烧钱的核心开销。”
“以京州本地最大的一家马场——飞马俱乐部为例。”
包建设的手指重重戳在报表的数据上。
“他们每年用于采购牧草的钱,雷打不动要占其全年总投入的百分之四十。”
这触及了孙连城的知识盲区。
他一直以为马场的主要成本是买马、场地维护和人工。
“这百分之四十的成本,目前全被外国人赚走了。”包建设目光灼灼。
“国内的牧草,主要有两个主流渠道。”
包建设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疆省和蒙省等边远的传统农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