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听清刘彻嘀咕什么,但见刘彻点头,就觉得刘彻同意了东方朔的话,便一个挨着一个跟着开口。桑弘羊说:“陛下,臣以为东方大夫所言极是。柏至侯毕竟做过丞相,还是有些功劳的,派人去看望,也能体现出朝廷的心意。”朱买臣说:“陛下,礼不可废,不管柏至侯是什么情况,朝廷都应该表示关心。所以臣也附议。”庄助更是开口说道:“陛下,柏至侯毕竟是前丞相,如今他称病请求归国,若是朝廷不闻不问,传出去对朝廷不好。所以臣也觉得应派人前往探望才是。”其他人的大意也就是:臣等也觉得还是派人去探望一下比较好。萧非没有那么大度,所以没有跟着他们附和,但他也没有开口唱反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刘彻扫视一番殿内众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在萧非脸上多看了两眼,像是在说:你怎么不说话?萧非感受到了刘彻目光,但他还是还是没有开口。刘彻移会目光问道:“你们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要派人去探望,你们觉得,派谁去比较好?”东方朔再次发言,“陛下,臣觉得柏至侯毕竟是列侯之尊,且还当过丞相,不是一般人可比。若是派一个爵位低微的人去,不但柏至侯,就是其他列侯也会觉得朝廷是在轻慢。所以臣觉得,需派一位身份爵位匹配之人前往,这样既能体现朝廷的重视,又不至于让柏至侯觉得难堪。”卫青跟着说道:“陛下,臣觉得东方大夫此言有理。但是臣还觉得,所派之人,应是陛下的亲近大臣才是。这样才能代表陛下,才能让柏至侯感受到陛下的关怀。所以臣建议,应派酂侯前去最为合适。酂侯是列侯,身份匹配。又是陛下身边的近臣,最能代表陛下。”萧非没有想到这事儿自己沉默了半天,最后还能绕到自己身上,一时有些无语。只能心中暗骂:卫青啊!卫青,你不知道我跟许昌有仇吗,你让我去,那对许昌来说是去探病吗,那是去添堵。可是这话又不能明面上说,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此时,东方朔跟着附和:“陛下,臣也觉得酂侯去最为合适。”刘彻当即转头看向萧非,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朕觉得,他们二人所言甚是有理。酂侯,你是列侯,又是朕的近臣,你去最合适,你就走一趟吧。正好也趁这个机会,你帮朕看看,柏至侯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回来如实禀报。”萧非一听刘彻都这么说了,心知不去不行了。跟着心态也迅速发生了变化,自己去一趟,就去一趟吧。正好看看许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不说去落井下石,但怎么也得得瑟一番吧?毕竟这许昌当时没少想整自己,想让自己背锅。想到这里,萧非心中涌起一股快意,便立刻躬身领旨,“臣遵旨!臣这就去柏至侯府上,替陛下看望柏至侯。”刘彻见萧非痛快地领旨了,便转头对着黄门令轻声吩咐道:“你去派人通知少府那边,让他们从库中取些看望病人的慰问品。一会儿让酂侯带去,也算是朕的一份心意。毕竟礼不可废,列候不可轻怠。”黄门令连忙躬身应道:“诺!臣这就去办。”刘彻转回头,对萧非叮嘱道:“酂侯,你一会儿带着少府的人拿着这些慰问品,去看望柏至侯。到了他府上,你可要好好给朕看看他的情况,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了。他若真的生病了,你告诉他,让他在长安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朕会派太医去给他看病的。”萧非再次躬身领旨,“陛下放心,臣明白怎么做,一定把事情办好。”刘彻挥挥手,示意萧非赶紧去办吧。萧非立刻和黄门令一起退出殿外。退出去后,黄门令去安排人到少府传旨,并且对安排的那人嘱咐道:“你去传旨时,要告诉少府他们,要快,要拿最好的东西,不要耽搁。”萧非则直接往宫门处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出了未央宫宫门,萧非没有立刻向自己的马车走去,而是站在原地,然后抬起手,招来一名看守宫门的南军士卒。那士卒穿着一身整洁的军服,站得笔直,看到萧非招手,连忙小跑着过来。萧非不待那士卒施礼,就对那士卒说道:“不知你可否去本侯的马车那里,将我的家臣洗马叫过来?”说着萧非还特意往自家马车方向指了指,确保那士卒知道那个马车是自己的。那士卒自然不敢说不同意,当即应了一声,“诺!”然后快步向萧非的马车而去,步伐急促而稳健。萧非吩咐完,为了不妨碍其他人员进出,便往宫门旁走了几步,站到了一处不碍事的角落。不一会儿,那名士卒引着萧非的洗马走了过来。洗马跟在士卒身后,步伐匆匆,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洗马还未来到近前,萧非便挥手示意自家洗马给那士卒一些赏钱。洗马会意,连忙从袖中摸出一些铜钱,递到那士卒手中,说了一声,“辛苦了。”那士卒看了一眼宫门处,然后接过赏钱,千恩万谢地退回了自己的岗位上。洗马做完这一切,知道自家君侯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把自己叫到这里,肯定有事儿吩咐,而且不是小事。便来到萧非近前后,就摆出一副躬身聆听的样子,萧非也没说废话,直接讲要去干嘛,“陛下让我代表他去柏至侯府,看望柏至侯许昌。”“一会儿少府的人就过来了,但他们带的是陛下的赏赐。咱们怎么也不能做空手去这样的事啊,那样做的话,显得咱们没有诚意,也显得咱们侯府小气。”然后顿了顿,直接吩咐道:“这样,洗马你现在立刻就吩咐人,快马加鞭赶回侯府,让家丞从府库或者工坊那边,调出一辆木质轮椅出来。”:()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