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下去,径直朝著傅深年走过去。
傅深年却抬脚走开了。
盛念夕看著他的背影,十分无语。
临时帐篷区建在一片高地上。
爆炸毁了附近的房屋,床位不够,轻伤员和医护人员全部转移到这里。
盛念夕抱著毯子等分配。
一个当地的负责人老头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三米外的傅深年。
“你们是夫妻,住三號帐篷。”他的英文磕磕绊绊。
盛念夕想解释,老头已经转身走了。
她追上去说不是夫妻,老头摆摆手,帐篷不够,要么住一起,要么露宿街头。
这里夜里有毒虫,白纹伊蚊和锥猎蝽,咬一口可能感染登革热或美洲锥虫病。
前几天刚死过人。
盛念夕没再坚持。
帐篷不大,两张行军床,中间隔了半米。
能分配到这样的帐篷,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盛念夕选了靠里的那张,把毯子扔上去。
傅深年站在门口,没有动。
“凑合一夜。”盛念夕说。
傅深年又转身走了。
盛念夕被气笑了。
神经病,想睡外面就去睡,她才不管。
凌晨两点,盛念夕被吵醒。
帐篷外面有人在喊,当地方言,她听不懂。
她以为是新一批伤员到了,掀开门帘,看到几个当地人围成一圈,地上躺著一个人。
那个人蜷缩著,浑身发抖。
她拨开人群走进去。
心头一惊。
是傅深年!
他的脸肿了,嘴唇发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大片蕁麻疹。
盛念夕蹲下来,解开他的衣领,手指按上颈动脉。
搏动快而不规则,心率至少一百三。
她翻开他的眼瞼,结膜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