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九也望了过去,瞬间反应过来,“逐异司的人在控制影人。”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喊来十余位精兵,一同冒着四面八方的围攻,直奔尚南枝的方向。
陈七九打头阵,手中玄铁鬼头刀悍勇无比,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影人群中劈开一条血路。眼看距离尚南枝不过十丈,枯磐脚步橐橐,飞踏上院墙,从怀中掏出三枚淬毒铁钉,掷向马上女子的咽喉。
尚南枝余光撇见奔袭而来的一行人,闪身上马,将黑伞撑于自己和女子身侧,弹开了那三枚铁钉。
枯磐跃回阵中,掏出怀中鸟哨,吹出两声长短各异的哨音。顷刻间数十支羽箭齐发,射向尚南枝的方向。
尚南枝转动伞面抵挡,一批羽箭刚刚落地,下一批已然射出,霎时为冲阵将士扫出一片空地。
尚南枝的黑伞舞出残影,就连身下白马都在他的照拂下没受一点伤。
“攻他下马!”陈七九喊道。他带领最前方的几位将士疾冲,只剩最后的几名影人阻隔。大开大阖的几下劈砍后,白马已然映入面前。
陈七九压低底盘,双手交握刀柄将刀身置于身侧蓄力,正欲横劈马腿。谁知四条腿后又冒出四条腿,白马身后一左一右闪出两位持剑逐异使,朝他突刺而来。
他被迫收势,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轨。前方两名逐异使似乎是盯住他了,不断向他逼近。“散开!小心逐异使!”他向同伴示警。
言语间陈七九已和逐异使展开缠斗,他以一敌二,击完右侧人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刀柄,改左手持刀劈划左侧人。逐异使的水剑炸开青光,水珠与血珠混在一起不分彼此。陈七九动作极快,趁对面两人收剑沾水的空档不住猛攻。
马上女子似是察觉到逐异使难以打倒陈七九,变换琴调,霎时引来众多影人搅乱战局。影人不惧刀剑,一味扑向陈七九,如同要把他埋起来一般。
两逐异使趁机从缝隙向陈七九出剑,陈七九右臂被影人抱住,饶是他尽力格挡躲避,也被剑尖划破了脸颊。他登时一阵眩晕,险些被影人拽倒。
枯磐也被鬼魅般如数钻出的逐异使纠缠,不断挥舞狼牙钢索链将身旁的影人和逐异使一股脑捆住,再由一旁配合的将士一齐抹脖子。他也曾记得长息说过要刻意放掉一半的万机阁来人,但此刻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估数,只能见之杀之。
待枯磐扭头去观望陈七九一方的战况,陈七九已摇摇晃晃仿佛喝醉了般乱抡大刀,不知中了多少逐异使剑上的水毒。毫无间断的搏杀和射击之下,影人数量已没有方才那么骇人,逐异使也越来越多的现了身。
枯磐见攻击尚南枝未果,陈七九又负伤,向身旁将士喊道:“往内撤!”随即破开包围,捞起了倒地抽搐的陈七九向小镇内部撤离。
骆遇泉早已稳持长枪守在蒙砂镇中圈之内,闻脚步声渐近,不动声色地向身旁将士打了打手势。不出片刻,大批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她见除了将士、逐异使,还有众多半爬半走的影人群,也是始料未及。
骆遇泉稍加蓄力,在第一批影人群冲进包围之时掷出长枪,长枪飞刺,一连穿中三只影人的身体将其钉在地面。她深呼吸一口,感觉今日手感甚佳,又是一枪掷出,随即拔腿冲向第一枪的落点。
骆遇泉将长枪拔出影人的身体,只见那三个被穿成肉串的影人竟然挣扎着还要站起来,心头又是一惊,连忙取下腰头挂的乌金破碑斧,把那三块肉的头颅接连砍掉才令其消停。
身后诸多将士也已投入战局,骆遇泉飞速奔跑拾起第二把长枪,一边重复投掷长枪,一边拿斧头到处砍头,一边嘴里还要学着枯磐念叨“阿弥陀佛”。
在她砍下十余人头后,见到枯磐扛着人事不省的陈七九奔来,不禁皱眉,心里暗损其无用,竟然这么快就负伤下场。枯磐路过面露鄙夷的骆遇泉,提醒道:“逐异司在后面,小心行事。”
骆遇泉正色点了点头,回首便望见不远处驭马而来的尚南枝。她不再恋战于影人之流,重新把乌金破碑斧挂回腰头,扛着两把长枪便向尚南枝一行人冲去。
她本就生的高大威武,跑起步来更是虎虎生风,一路上遇到拦路的影人和逐异使,她索性一把撞开,理都不理会。
“尚南枝!——”骆遇泉乐呵呵呲开一口白牙,冲马上人高喊:
“你姑奶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