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也不愿意收留带着伤口的嫌疑人,必须等伤口处理完毕才能收押。免得感染了之后,到时候不好处理。
王刚也不废话,让医生继续缝合,几个人直接站在一旁盯着。主刀医生手有些抖,但还是勉勉强强的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麻醉有自然消退的过程,也有人为催醒的方式。王刚看了看表,不想再等金正发自然清醒,直接让旁边的医生准备了一支药,强行给他注射了一针催醒剂。药效上来极快,不过半分钟,金正发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他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没完全清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水……给我水……”旁边的孙德海骂道:“矫情,真他娘的矫情!我们赵磊和梁大文,直接用手扣,这家伙还躺在这里打麻药了!”
金正发睁开了眼,视线逐渐聚焦。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王刚和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时,瞳孔猛地收缩,倒是不以为然的道:“幸亏是做梦,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香了!”
围堵派出所、持械袭警,朝着派出所开枪,这些都是重罪!王刚自然是不会给太多的机会和时间,直接让人把他从手术台上抬下来。
王刚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不顾医生惊愕的目光,一人一个胳膊将金正发从手术台上拽了下来,粗暴地按在担架车上上了手铐。
金正发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叫唤,就挨了一耳光:“没看到啊,写的安静!”
这一巴掌打得金正发脑袋一偏,人马上就醒了,但是麻药的劲头没过,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担架车上,这金正发瞪大了眼,想找自己的兄弟,想拉医生搭把手,但是人已经被直接被推了出来。
大厅里的十几个人都被塞上了车,安排好把人带回市看守所之后,我看着金正发被推了出来。
王刚汇报道:“李局长,这个家伙打了麻药,还没完全醒,就是他指挥人暴力抗法,煽动人围堵派出所,朝着我们的人打黑枪!”
我走过去,看着想强撑着起来的金正发,孙德海一把将他按在了车子上。
这金正发张着大嘴喊:“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领导,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吗,没想着围堵派出所!”
对于严重的暴力犯罪,公安机关向来是不手软的,我对着王刚吩咐道:“先让他醒醒麻药,然后送到市看守所,到时候请大文同志亲自审问!”
王刚马上明白醒醒麻药什么意思,给了旁边的几个同志一个眼神,接着就传来了阵阵嚎叫。
我马上带着王刚和孙德海去了趟燕来舞厅。
燕来舞厅的大门口,已经停了十多辆县里和市里的警车,警灯闪烁,将周围的夜色映照得一片通红。
歌舞厅在事发后就紧急关了门,整个歌舞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郝红霞带着手铐正一一指认现场。
她指着角落里散落的桌椅和破碎的酒瓶,声音有些颤抖地还原着当时的混乱场景。我来到了暗门,进了后面的巷子,又走了百十米,看着地上散落的啤酒瓶和砖头块,秦川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的痕迹。
接着又到了这栋颇为隐蔽的小楼前面,孙德海带着往里面走,上了楼梯,到了二楼就来到了当初抓马正富的包间。
包间里也是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酒气。桌子东倒西歪,地面上玻璃瓶和没喝完的酒倒在了地上,踩在上面黏糊糊的。
我拿着手电照了照,孙德海在旁边道:“大文同志就是在这里面和马正富搏斗!刚开始应该是那个徐振海也在这里!”
孙德海推开窗户道:“李局长,定丰县公安局副局长徐镇海就是顺着这个管道爬走的!”
我走到窗边,顺着徐镇海攀爬的管道向下望去。夜色深沉,楼下是一片杂乱的草丛和堆积的杂物,楼层倒是不高,但是管道外壁布满了灰尘和锈迹,显然很久没有人触碰过,看来也是慌不择路了。
我看着秦川道:“徐振海人那?”
秦川愣了一下,随即汇报道:“没找到,家里也没有,估计躲出去了!”
我眉头紧锁,沉声道:“徐镇海这个同志是定丰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也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什么意思?顺着管道爬走?做贼心虚了,本来就要抓他,现在更是罪加一等,必须尽快把他找出来,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秦川点头称是,立刻转身去部署搜捕行动:“哎,那几个人,来一下!”
我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片被警灯染红的夜色,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心里暗暗的道:“臧登峰这次是彻底要受影响了!”
看了现场之后,然后又到了城关镇派出所,汽车的大灯把派出所的院子照得通亮。
派出所更是乱的不成了样子,大门被踹的变了形,一个大锁倒是挂在那儿,但门板已经歪斜,显然被人暴力破坏过。
所有的玻璃都碎成了渣,满地都是玻璃碴子。
这个时候,县长赖传鹏带着县里的几个干部匆匆赶了过来,脸色铁青。他看着眼前这副破败的景象,也是一阵后怕。
赖传鹏把我拉到了一边,拿着大哥大道:“朝阳,来,接个电话!”
“谁?”
“接了您就知道了!”
我看着赖传鹏一脸认真,就赶忙拒绝道:“今天谁的电话也不接,不把所有参与到打砸派出所的人抓回来,市局决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