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页一页翻过,呼吸越来越沉重,好像又重新和戈长戚经历了一遍这所有的故事。一直到最后一页,柏苒的手指顿住了。
这一页应该是决战前夜,但却没有线索。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柏苒长命百岁,戈长戚立誓。
最后一个字用力之大,甚至划破了纸张。
柏苒的眼眶颤动,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这一串凸起的文字,眼睛越来越酸涩,喉咙像被塞住了。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抬头终于控制不住,无声的朝空气大吼了一声。
他就这样对着空气大吼到力竭后,鬼使神差似的掏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柳倦的电话响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柏警官的来电,还是按下了接听。
又是几分钟后,柏苒的车轰鸣一声,再次咆哮着冲出了地库。
车载音乐还在播放,这次变成了:“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的爱你”
柏苒红着眼眶,眼底翻涌着无数情绪,下颚线绷紧,唇线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就这样在歌声里,疾驰着冲向了一条蜿蜒山道。
伴随着道路两侧密林飞速后退,城市的灯火逐渐消失,一座古朴的道观出现在柏苒眼前。
这是一间颇有年代感的建筑,墙面的青砖上都已经爬满了苔藓。门口没有任何装饰,称得上简陋,上面挂着两盏昏暗的照明灯。
他一脚踩死刹车,急停在门口。又握住方向盘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大踏步上前用力的敲了敲这扇已经斑驳褪色的朱红大门。连敲了一分钟,都没有人应。
柏苒也豁出去了,他大声吼着:“戈长戚!我要见你!”
寂静的山林里全是他的回音,惊飞了几只野鸟。
就这样连喊了几分钟,还是无人应答。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继续大吼着:“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坐在这!等你见我为止!”
这句吼完,门后寂静的院子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柏苒一喜,赶紧起身。
下一秒,朱红大门应声打开,一道人影立在门口,柏苒刚抬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守观道人披着道袍,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凿两个洞,怒骂道:“快滚!戈长戚不见你!还死皮赖脸坐人家门口,找死是不是!”
柏苒现在万般情绪堵在心口,他根本不想和守观道人争吵,只是很真诚的说:“大师,我和长戚之间一定有误会,你让我两见一面!”
守观横眉一扬,呵斥道:“长戚也是你能叫的!再给你说一遍,他不见你,快滚蛋!不然我揍你了。”
但柏苒根本不被他的态度影响,他甚至上前了一步,主动低下头,咬牙说道:“您揍吧,但揍完我也不会走!我一定要见到戈长戚!不然我就赖在这!”
守观没想到他还敢上前一步,气的直接扬手。上次看这小子带伤没揍他,现在既然上门找打,他刚好揍一顿解解气。
说完捏起拳头,一拳轰出,柏苒直直的盯着他,一动未动。
拳头刚落在肩膀的那一刻,一股剧痛传遍全身,柏苒直接被打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守观是真的没留手,紧跟着就要继续。
“师傅!”一声急促的呼喊从院落深处响起。
柏苒和守观同时一愣。前者脸上涌上了狂喜,守观则是耷拉了下脸,恨恨的骂了句:“我就知道!”
戈长戚又换回了一身简朴白色唐装,立在院中,神色复杂的看着门口争执的两人。
守观刚想说话,被他摇头打断了,语气坚定的说道:“师傅,我们自己聊聊,我知道怎么做。”
戈长戚要做什么时,绝对八头牛都拉不动。
守观又气的直跺脚,他真是拿这个倔驴徒弟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柏苒也是倔驴。两个倔驴凑一起,简直要气死他。
他恨恨的深吸了两口气,重重的冷哼一声,拂袖迈步回房间了。下一秒,院落深处传来被摔得震天响的关门声。
院落的两人都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