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重归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在那一瞬,宫新年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人啊……真有意思。
五脏六腑早被科学扒得干干净净。
可大脑——
那团黏糊糊、皱巴巴、重一斤半的玩意儿。
没人知道它怎么做梦,怎么想事,怎么让人突然顿悟、突然开窍、突然……想杀一个人,只需要一想。
现代人连手机都能造出来。
却连自己脑袋里藏着什么,都说不清楚。
内视。
不是修炼小说里的玄乎玩意儿。
是当你把心沉到极点,连心跳都听不见的时候。
意识像掉进黑洞。
不喘气,不动弹,不念不想。
像死了一样。
那些从停尸床上被抢救回来的人,常说:“我看见白光了,听见妈妈叫我。”
可谁问过——
那光,是脑电波的残响?
还是……有人,终于……看见了自己灵魂的模样?
死亡边缘,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片白,可奇怪的是——那些平时根本记不清的脸,全冒出来了。
妈妈做饭时哼的调子,小学同桌偷偷递来的糖果,还有凌晨三点蹲在网吧角落打游戏的自己……全在眼前晃。
宫新年现在,就卡在这么个古怪的节骨眼上。
心空了,杂念全散了,像被人一把扯掉了耳机线,世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不是那种昏昏沉沉的累,是灵魂被抽干净后,反而看得更清了。
他闭着眼,却好像能看见体内每一条血脉在奔流,每一颗细胞在翻身、叫喊、重组。
不是修炼,不是功法——是身体自己醒了。
什么叫真正的休息?
不是躺沙发上刷手机,也不是关灯睡觉打呼噜。
是心里不吵了,脑子不乱了,身子才敢放肆地自我修补。
平时我们总用焦虑当燃料,用烦躁当氧气,结果身体早被压得喘不过气。
淤堵的经络,僵硬的筋骨,发烫的额头,熬夜后的黑眼圈——全是心在作祟。
可现在,宫新年什么都没想。
他就那么站着,脚底踩着湖面,没湿,没沉,像踩在空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