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人砍开一口棺材,一道白气冲天,几十里外山民都看见了!棺材里还坐起一具尸,吐出颗金丹,吓得当兵的尿裤子跑路!”
麻脸一巴掌拍桌上,唾沫星子溅得满桌都是:“放你娘的屁!那都是报社编来哄傻子的,拿来擦屁股都嫌它硬!”
边上一个脖子粗的也插嘴:“我表弟在军阀营里当兵,说湘西老熊岭那边,人山人海,几千号人轮着挖。
咱们就这几个,能啃得动吗?别人挖剩的渣,你吃得下去?”
刀疤脸赶紧点头:“对啊老大!那山都快被刨成筛子了,连根骨头都漏不出,咱们去不是捡粪?不如跑陕西吧!听说那儿埋了个女皇帝,还藏着她姘头呢!”
麻脸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这没卵子的,还敢瞎编?陕西你去过?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听好了——越是闹得欢的地方,越好下手!那些军阀,一群莽夫,拿镐头乱刨,能挖出啥?真大墓,藏在地底下七八丈,他们连影子都摸不着!”
他冷笑一声:“我看,他们顶多刨了几个民国年间的浅坟。
真正的宝,还在底下埋着!金银堆得比山高,他们?连门都没摸着!”
两个伙计一听,眼都绿了。
可一想——军阀动辄几千人,漫山遍野刨,连他们都没挖出来……
那玩意儿,是能让人找到的吗?
就算你祖宗八代都是摸金校尉,找这种深埋的陵寝,也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真想挖?怕是得传家——孙子挖完,重孙接着挖,重孙的孙子,才勉强能见光。
麻脸吴老大咧嘴一笑,嗓门压得低低的,像半夜偷鸡的耗子:“你们这几个土包子,以为盗墓就是扛镐头乱挖?嘿,真本事的人,用的是眼睛——看地气,观龙脉,那才叫门道。”
“山里头的坟,哪座不是藏在龙翻身的脉眼上?你瞎刨一通,掘十座挖不出一根骨头。
可若看准了穴位,一铲子下去,黄金白玉全给你冒出来。
这叫什么?寻龙点穴!你们听过没?”
几个跟班面面相觑,齐刷刷摇头:“咱是井底蛤蟆——啥也不懂。
吴哥你该不是藏了真本事,平日里装怂吧?”
吴老大嗤了一声:“我倒想懂啊,可我他妈真不懂。
但——”他左右一瞥,压得更低,“城里头有个人,姓胡,开卦摊的,算命测字,闭眼一掐,准得吓人。”
“他最牛的不是算命,是看阴宅阳宅,哪块地能埋人,哪块地能发家,他一眼就能看透。
咱不需要会,只要他行,就够了。”
“等会儿吃饱喝足,先摸进城,盯着他家在哪儿。
天一黑,冲进去,逮人,绑了他全家老小当人质——让他带咱们去找最大的古墓。
不愁挖不出金山银山。”
“等东西到手,一并处理了,连灰都不留。
神不知鬼不觉,谁晓得咱干过啥?”
人都说江湖险恶,可啥才算江湖?
不是刀光剑影,也不是酒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