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阿黛尔打断她。
眼下他们都不会来。巴不得我跟林默拼个两败俱伤。
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们。
各位,我把话放在这儿——林默想一口吃掉凛度,我让他崩掉满口牙。城在人在,城破——
把短剑抽出半截,刃光一闪。
我先死。
没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站直了。
喀隆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听着斥候的回报,手里转着一只酒杯。
八千人,全拉出去了。
自言自语,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默啊林默,你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赤那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将军,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去帮他?
喀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我帮他?我嫌钱粮少是不是?
那帮凛度?
帮阿黛尔?
喀隆大笑。
那女人跟戚福是一伙的。我帮她,等于帮戚福。我脑子又没坏。
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就看着。让他们打。打完了,不管谁赢,都是残的。残了好——残了我再收拾。
赤那没说话,眼神里有一些担忧。
将军,大月氏那边——
我知道。
喀隆的笑意收了收。
阿依娜那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来。她来了,就说明有东西要变。
那见不见?
喀隆坐起来。
让她来。但别让她进大营。找个外头的地方,我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喀隆选的地方是大营南面五里外的一片空地。
说是空地,其实是个废弃的驿台,塌了半边墙,剩个顶棚还算完整。
让人搬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摆了一壶酒,就这么等着。
阿依娜来的时候,天刚过午。
没带太多人,就四个护卫,远远站着。
自己走过来,蓝瞳在日光下淡了些,像褪了色的琉璃。
喀隆将军。
阿依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