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 他抱他踏过石阶,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沉郁的暖香便裹来——旧书页、干梅花与苦艾混在一处,清苦里透着淡甘。 阁子不过两丈见方,收拾得疏朗。 北墙一整面落地长窗,素纱帷幔半垂。窗下一张紫檀矮案,案角镇着两只青玉小兽,一盏油灯燃着幽蓝焰心。 东墙一架黑漆嵌螺钿书架,寥寥几排经史子集,纸色泛黄。架底一只红泥炭炉,炉上白瓷壶正悠悠冒着白汽。 屋子正中一张矮榻,铺着月白云纹缎。榻边银钩挽起素绢软帐。西墙一架素屏,裱着洒金笺,两行飞白书空灵秀挺—— 庾眷只瞥一眼,心口便是一烫。那是他少年时的笔意。霁哥哥却一直留着的。 “放我下来呀。”庾眷在人家怀中挣了挣,低低地,娇羞地道:“还当我十六岁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