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原谅你!
他睁开眼,把钻戒拔下来扔进了海水中。
笑容凝滞,赵淳越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谷槐仇用双手奋力把他往外推,“滚!”
他要回禾幺。
他不要去缅甸。
“你很不听话!”
赵淳越不想对谷槐仇动武,也不想用什么东西绑住他的手脚。
可是谷槐仇的抵抗太过分了。
过分到赵淳越觉得谷槐仇心中从未有过自己的位置。
四目相望,竟然都是灭天毁地的仇恨。
谷槐仇眼中噙泪,一个字也没说。
赵淳越意识到自己也说的过分了,随手拿起一盘芒果发糕,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芒果的香甜与白面的软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芳香扑鼻。
谷槐仇一掌打开递到嘴边的芒果发糕,连桀戾狞恶的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赵淳越忽然愣住了,随后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子,咬了一口芒果发糕。
他记得谷槐仇在春山孤儿院时最喜欢吃的就是芒果。怎么长大了,反而不喜欢了呢?
恐怕不是他不喜欢芒果了。而是他不喜欢送芒果的这个人。爱屋及乌,厌屋及乌,恨屋及乌。
赵淳越起身走到谷槐仇身后,泪水情难自持般落在甲板上,晕染一片月光。
波光粼粼的大海褪去了夜幕降临时独有的星空蓝,终生囚禁于海面的翅膀也变成了千篇一律的黑。
月光煌煌,浩瀚的天空只此白月。前方一望无际,窒息、压抑,扑面而来。
赵淳越抬头仰望月亮,一反常态的平静。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谷槐仇的脑海中蓦地想起了与苏昭昭在亚恩教堂跳华尔兹,那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若是他的生命能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海风吹来,扰乱了他的思绪。
“我饿了。”
他说。
良久的沉默过后,赵淳越终于驱散了不可置信的迷雾。
他快步走到谷槐仇身边,惊喜万分地笑道:“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