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遥远,远远达不到震耳欲聋的效果。
赵淳越抬眸眺望着滚滚冲天的黑烟,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忆春山的温度比禾幺市中的任何地方都要高。
烈火冲天。
迎面是灰调钴蓝色的大海,咸涩的海风萦绕在漂泊无际的小船上。
谷槐仇恢复清醒后,双目之中尽是沉沉暮色。
赵淳越守在他身边,手中拿着半杯芒果汁。
“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他凑到谷槐仇面前,距离极近,像是在接吻。
谷槐仇扭过头去,避开赵淳越灼热的视线。
“我说过,你是我的。”
赵淳越看似非常得意,眉眼间少了些狠戾,笑容竟与苏昭昭一比一复刻。
谷槐仇一阵恶寒,胃里翻涌,想吐出自己的五脏六腑。
赵淳越牵住谷槐仇的右手,想与他十指相扣,却不料被他无情地甩开。
赵淳越没有生气,他的耐心高了很多,对谷槐仇的包容也是前所未有的程度。
“恶心!”
谷槐仇的唇色不太正常,身体虚弱乏力。
赵淳越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谷槐仇,我可不记得在春山孤儿院时,你会这个态度跟我讲话。”
谷槐仇闭眼不语。
困在春山孤儿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赵淳越一人。
赵淳越一直活在那场大火里。他太恨谷槐仇站在方叠贝的阵营。明明自己拿他当家人对待,一心一意对他好。而他的做法,与背叛何异?
同时,他又非常庆幸。
庆幸谷槐仇没有死在那场大火中。
庆幸方叠贝对谷槐仇手下留情,让自己此生能与谷槐仇再相见。
“你不用担心苏昭昭了。你陪在我身边,我自然是不会杀他的。”
赵淳越揽过谷槐仇的肩膀,他其实是想揽他腰的,但是又怕他不情愿的厉害。
水克火。
欺凌的雨一直落在谷槐仇的头上,不过有时会有乌云遮挡,有时会有阳光蒸发身上的潮湿。
“我们生死相依。”
赵淳越将一枚鸽子血钻戒套在了谷槐仇左手的食指上,嘴里说着动听的情话。
恶心!
恶心!!
谷槐仇的心底只有这一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