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打啊!”
徐宗翊厉声催促着找药的护士,眼见鲜血淋漓不止,他的心也跟着揪紧。
一针强力镇定剂打下去后,苏昭昭才卸了力,跌回床上。
镣铐勒进了苏昭昭的手腕、脚腕中,他也没感到疼。
徐宗翊慢慢松手,藐视着为苏昭昭包扎的护士,漫不经心道:“你们的水平也太低了吧?连半吊子都称不上。”
护士没有理会冷嘲热讽的徐宗翊,包扎结束后将仪器上的数据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交给了主任。
“谷槐仇……”
意识不清之际,苏昭昭呓语不停,他恍然梦回了与谷槐仇的相知相爱。
主任趴在苏昭昭嘴边,听了半天才明白苏昭昭念叨的是一个人名。
“谷槐仇是谁啊?”
主任转身问元哥,“是小少爷的爱人吗?”
主任一针见血,元哥对谷槐仇的好感比对徐宗翊多,所以他忽视了徐宗翊的死亡凝视,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把他叫来。”
主任也稍微有点意气用事,他们受够了徐宗翊的白眼。
医者仁心,他们既然不能扬长而去,那就暗戳戳地报复一下徐宗翊吧。
“嘶……您确定吗?”
元哥不放心地问了一遍,之前不还是让苏昭昭远离谷槐仇吗?今日怎么……
哦——
估计是治疗方法改变了。
“嗯。先把他叫来看看能不能安稳住小少爷的病情。如果不能或者加重再让他离开。”
“我这就去。”
元哥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马上走出卧室去给谷槐仇打电话。
这时的谷槐仇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清除颅内的血块。
自然接不到元哥的电话。
可是他没有放弃,几经生与死,再次看见明天后,他突然茅塞顿开。
他要亲耳听到苏昭昭说,他们分手,他们两不相欠。
昭昭,请你允许我自私,请你原谅我给你带来的痛苦。
对不起……
谷槐仇强撑着病体来到了德克兰公馆。
一切水到渠成。
“谷槐仇,你勇气可嘉啊。”
徐宗翊咬牙切齿道。
在谷槐仇的双脚踏上二楼卧室的楼梯台阶时,徐宗翊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他身后。
谷槐仇刹那停住脚步,对恨自己入骨的徐宗翊付之一笑。
他想通了。
从谷底爬出来后,人就会有取之无禁、用之不竭的勇气与力量。
而谷槐仇现在,就有顶天立地的力量,锐不可当。
他不会再与苏昭昭分离,哪怕是生老病死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