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昭边走边转动脖子,写了一天的物理试卷,脖子都僵硬了。
“谷槐仇,你竟然活着回来了?赵淳越呢?被你杀了吗?”
徐宗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让谷槐仇不得不把苏昭昭遭遇绑架的事情与他串联起来。泪腺来不及分泌的液体化成叹气轻缓地从谷槐仇嘴里呼出。
他满腔愤恨地瞪视徐宗翊,“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你吧。”
徐宗翊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地举起左手,一枚火彩熠熠的紫红钻圈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挑衅地直视谷槐仇,随即晃了晃手指,“这是我与昭昭的婚戒,漂亮吗?”
一系列的冲击让谷槐仇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明天,色彩斑斓的世间,他却只拥有一种颜色——漆黑
他没有乌鸦的幸运,他拥有的黑是纯黑,而不是乌鸦羽毛那般五彩斑斓的黑。
漂亮。
当然漂亮。
谷槐仇从未见过如此璀璨夺目的红宝石。
他想,这确实能配得上昭昭。
“徐宗翊,你怎么还不回来?”
苏昭昭左手捏住试卷,右手拿着红笔,像一棵梅花树傲然地站在二楼阳台上。
他垂眸俯视二人,如天边月,举世无双。
谷槐仇也顺理成章地仔细观察到了苏昭昭的双手。
没有佩戴钻戒。
说明徐宗翊自作多情。
“我马上回来。”
徐宗翊回头温柔笑道。
等他转身想再宣示一下与苏昭昭的主权时,“自讨没趣”的谷槐仇已经迈开腿,大步地离开了。
谷槐仇打车来到了古宅,在保镖前去通报的时候,便开始酝酿情绪。
见到苏凌谦后,谷槐仇一秒开启哭哭啼啼的模式。
他受了徐宗翊滔天的委屈,可不是要哭成泪人吗?这倒把一无所知的苏凌谦弄得都摸不着头脑。
“当初……当初……我要是没……没去追赵淳越,昭昭……昭昭也不会……不会被向易秉绑走……”
谷槐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伤心极了。
苏凌谦真后悔接见了谷槐仇,他的耳朵都要因为听谷槐仇哭而聋了。
但他也必须承认,谷槐仇一语中的。
谷槐仇连续哭了一个多小时,哭不出泪水后低声抽噎。
垃圾桶里已经装不下他擦眼泪与鼻涕的卫生纸了。
苏凌谦烦不胜烦地让助手把苏昭昭叫来,依他来看,苏昭昭与谷槐仇简直是佳偶天成。
古老的时钟拨至数字八,滴滴答答行走遍万千山河。
檀香气息轻盈灵动,如同一条白龙在世间游走。宽阔的主厅充斥着淡雅的雨后草木气息,让人在冥冥之中放轻松,安定心神。
苏昭昭左望一下眼睛肿成红番茄的谷槐仇,右瞧一下把玩老驼骨的苏凌谦。
正前方的茶几上摆放了一排黄金貔貅,与质朴无华的主厅相比,堪称鹤立鸡群。
徐宗翊也算是吃过闭门羹的人了,谷槐仇都能进去的苏家宗族古宅,他竟然进不去!
他内心极度不平衡,把账记在了谷槐仇的头上。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谷槐仇跪地求饶。
赵淳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一开始就不应该信任赵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