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啊?我苦口婆心,你为什么不听呢?那个谷槐仇,他有什么好?能让你念念不忘啊。”
“昭昭啊,我求求你了,我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我那些家业还等着你继承呢。”
“你想逼死我吗?”
苏昭昭嘴皮都没来得及张开,苏敏礼的一番肺腑之言先沾上“孝子”之名打在了他身上。
“之前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拿我们家后继无人报复我了,行不行呀?”
苏敏礼真的要崩溃了,各种烦心事让他的面庞涂抹了一千层厚厚的忧愁。
肌肉挤到一起,他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爸,你要不说这话,我还以为我是你仇人的儿子,你收养我来报仇呢。”
苏昭昭更是对苏敏礼而感到不可理喻。
“我要去医院,请你让开。”
见苏昭昭软硬不吃,苏敏礼只觉脑浆被搅散了,头痛欲裂。
他好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霎时间天地倒置。
元哥赶紧上前把苏敏礼拉到休息长椅上。
老王见到苏昭昭自然欣喜万分,但碍于苏敏礼在此,他也不敢笑容满面,只好保持嘴角微微上扬。
“少爷,我来咯。”
老王推着轮椅,谷槐仇神速从苏敏礼眼前闪过。
等谷槐仇躲进山矾色的奔驰六轮大斯宾特中时,一瞥就看到了如影随形的徐宗翊。
他宣示主权般靠近苏昭昭,揽住苏昭昭的腰,要不是苏昭昭腹部受伤,他一定要趴在苏昭昭的怀中。
徐宗翊给了谷槐仇一个大大的白眼,觉得他莫名其妙。
金云恪与他也算故交。
他的死,对徐宗翊而言同样无法接受。他哪还有心思与谷槐仇争风吃醋。
不止徐宗翊与苏昭昭往第三人民医院赶,就连从法国巴黎飞回来的闻人柏瑜也一刻不歇地驱车去往第三人民医院。
留在麟威念大学的向易秉已经忙前忙后一天了。
他站在潇潇冷风中,迎接他们四人。
昔日的五人组,时隔两年,在今日重聚一堂,却是为了来看金云恪最后一眼。
何其讽刺。
天空中下起了冰雹。
苏敏礼捂着心口处,刚刚吃了急救特效药,心脏好受了一点。
元哥扶起苏敏礼,满脸同情:“叔,我们回德克兰还是去实验基地?”
“德克……”
他话还没说完,一口老血突然从喉咙里喷发,溅在地面,开出几朵灿烂的梅花。
“叔——”
“你不要死哇。”
元哥战战兢兢地背起苏敏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他塞进了另一辆硒石灰色的奔驰六轮大斯宾特中。
兰博基尼的引擎与雷声交织,分辨不出是谁在震耳欲聋。
“你们终于来了。”
向易秉的发型已经被狂风吹成了鸡窝头。他顶着风,把徐宗翊让他准备的隔水衣递给了苏昭昭。
谷槐仇第一次见这种衣服,动作极其生疏。
苏昭昭本来就心急火燎,早已失去了穿衣的耐心。
徐宗翊看此情形,立马下车把谷槐仇拉出来,顺便夺过了隔雨衣熟练地替苏昭昭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