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彦文心有旁骛,耳朵一点也听不进去老师传授的知识。
他放苏昭昭进去了。因为他早在金云恪的卧室内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倒要看看,金云恪敢跟苏昭昭说什么。
苏昭昭又会为金云恪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姜彦文从不质疑金云恪与苏昭昭之间的感情,正因如此,金云恪陪在身边后,他格外忌惮苏昭昭。
他怕,金云恪喜欢苏昭昭。
苏昭昭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心理建设已成高楼大厦。
人生,是残酷的。
当苏昭昭走进黑压压的卧室,几乎是一秒,窒息感就把他淹没。
他很难受,呼吸极其困难,本能地想要逃离此处。
水晶吊灯被管家打开,一瞬间,苏昭昭的眼眸中出现了一张脸,是久久不见的金云恪,是木若泥塑的金云恪。
他忍不住失声痛哭。
管家自觉地把看守在卧室内的保镖叫走,好让二人说些体己话。
金云恪抬眼望向蹲在地上压抑哭声的苏昭昭,喉头酸涩,一时间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苏昭昭终究放心不下自己。
他还有苏昭昭。
但他不能那么自私。
姜家与张家合为一体,共同潜心钻研新项目发展,姜彦文的父亲又是下一任族长候选人之一。
若让苏昭昭牵连其中,现在的姜彦文动动手指头,就能让苏昭昭无声无息地消失。
借助灯光,苏昭昭看清了金云恪脖颈上的伤疤。
还没有结痂。
伤口露出殷红的血肉,像是一口獠牙。
苏昭昭身躯猛然一震,心中顿生不安。
他不顾金云恪的反抗,撸起了金云恪的衣袖。
紧接着,苏昭昭踉跄后退半步,嘴唇轻微张开,无法置信。
他真的没有办法相信姜彦文会虐待金云恪至此。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新老交替的伤疤如同长了触手紧紧地吸附在金云恪的手臂上。
那仅仅是肉眼能见的地方,还有其他皮肤呢?
会不会也是如此惨不忍睹?
苏昭昭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侧过头后余光又瞥见了缠在手腕上的纱布。
他又不是没自杀过,怎么会猜不到金云恪也自杀未遂了。
“我带你走。”
苏昭昭擦干眼泪,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说着,他就要去背金云恪。
金云恪却绝望地摇着头,眸子中噙满苦泪。
“昭昭,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金云恪竭尽全力抽离被苏昭昭攥住的胳膊,心中悲戚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