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了,姜彦文不起床,丁香妍不用脑子思考都知道是为什么。
她从Himalaya包包中翻出主卧的钥匙递给了管家。
管家接过钥匙,面露难色。
他故意拖延时间,放缓了开锁过程。
丁香妍是来兴师问罪的,做不到心平气和。
她一脚踹开管家,钥匙扣轻轻摇晃。
丁香妍打开门,卧室内一片昏暗,隔绝了外界的光亮。
姜彦文搂着金云恪睡得正香甜。
开门的声音吵醒了金云恪,意识到有人进来后,他立马面红耳赤,轻声呼吸着往下移动身体。
丁香妍气不打一处来,暴躁地一下拉开意大利纯手工制造的窗帘。
整间卧室一秒与世界接轨,耀眼的阳光透射到姜彦文的眼睛上。
窗帘杆与窗帘挂环互相摩擦产生的噪音让姜彦文苏醒过来。
他本想大发脾气,在看清来人是丁香妍时,只是皱了皱眉,顺手把被子盖在金云恪的头上。
二人的衣物四处散落。
丁香妍瞪着姜彦文,连躲在被子中的金云恪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抓紧时间给我滚出来!”
丁香妍咆哮着把Himalaya包包砸向被子下面的金云恪。
被子承受了大部分的贯冲力,落在金云恪身上也不算疼。
等丁香妍大步迈出卧室后,姜彦文拿起Himalaya包包扔在了地板上。
金云恪探出半个脑袋,姜彦文下床把衣服捡起放进了脏衣篓中。
他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衣服扔到了床上,“你先休息。不需要你下楼。早餐我会让保姆送上来。”
金云恪边穿衣服边点头。
姜彦文习惯了金云恪每日上午之际的沉默寡言,也没以此为理由强人所难。
他拉好窗帘,把电话卡还给了金云恪,美其名曰“伺候得很好”。
是啊,人心与人心并不会相通,姜彦文怎么知道他的一言一行对金云恪而言都是屈辱。
金云恪更是害怕姜彦文会打骂他,而不敢诉说心声。
“妈,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敲个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云恪睡觉浅?”
姜彦文在丁香妍对面的沙发坐下,以质问的口吻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的傻儿子,你为了一个爬床的贱货来质问你妈?”
丁香妍大为不解,“彦文,你莫非真的喜欢上金云恪了?你当时言之凿凿跟我说只是玩玩而已。”
姜彦文“啧”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丁香妍凝视着垂头走神的姜彦文,恨铁不成钢地冷笑。
她拿出手机,给姜彦文发了几张照片。
“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
丁香妍的怒音震耳欲聋。
姜彦文点开图片,等看清楚照片上的主角后,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被冻结了。
“我要你马上把金云恪送回金家,我不允许你与这样的人有任何瓜葛。”
望着扎根在姜彦文额头两侧的青筋凸起,丁香妍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枉费她费尽心血搜刮来的这几张照片。她的语气和缓了不少,音量也降低到平常,对姜彦文下了最后的通牒。
可怜的金云恪并不知道姜彦文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习以为常地吞下止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