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恪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他终于理解了坐井观天是什么感受。
走廊窄得不能再窄,他缩起肩膀才勉强能够通过。
走廊黑漆漆一片,若不是男人打开手电筒,金云恪估计都要摸着墙壁向前走。
小小的房子,居然有七个木门!
洗漱、浴室、厕所、洗衣四合一,建在一个只有十平方米的地方。
厨房比较大一些,有十五平方米。
没有客厅,金云恪蹲在掉漆的木门前等待苏昭昭回来。
男人再次进入梦乡后,金云恪才从地上起来,小力地跺了跺蹲麻的脚。
他比苏昭昭更加在乎这段情谊。
苏昭昭能狠下心来与他断绝关系,他却狠不下心来看苏昭昭吃苦受罪。
金云恪环视一圈后,那种贫穷的压抑让他打开大门走了。
他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他比谁都心疼苏昭昭,同时,对谷槐仇的厌恶也达到了顶峰。
金云恪顾不上自己的糗态,一边哭一边为苏昭昭感到不值。
他不明白,谷槐仇究竟有什么好,能让苏昭昭甘愿放弃一切?
还是那个小亭,金云恪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腿上,放声大哭。
隐藏在繁芜丛杂的野草下的蜈蚣正暗自蛰伏捕食潮虫。
蛐蛐在休息嗓子、保存体力,为晚上的表演做准备。
谷槐仇与苏昭昭在教堂打扫卫生。
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回到接天别墅区的家后,金云恪垮着脸放下尊严,正襟危坐在金振宏面前。
从姜彦文的别墅回来后,他便赌气地单方面与金振宏冷战。
金振宏一气之下冻结了他所有的资产。
现在,他又单方面与金振宏和好。
金振宏也未解冻他的银行卡,逼得金云恪只能开口求金振宏。
“爸,我求求你帮帮昭昭吧。他现在真的非常可怜。”
“不是我不想帮。你知道是苏敏礼亲自下的命令。我跟他对着干,我还要不要在禾幺活下去了?我们全家跟苏昭昭一起住大马路吗?”
金振宏早该知道金云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可是昭昭是我的挚友啊,我不能对他见死不救啊。”
金云恪着急地移到金振宏旁边,抓住金振宏的手,苦求道。
“爸,我们偷偷给昭昭塞点钱,苏敏礼不会察觉的。”
“没事的。”
金云恪的五官都要揉成一团了,任凭他如何哀求,金振宏都不为所动。
“金云恪,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会跟苏敏礼对着干!”
金振宏被金云恪说的烦了,没忍住火气。
“爸,我求求你了。以后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也不求你把昭昭接到身边,我只是让你送点钱给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