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完本神战>红楼梦剧中林黛玉的扮演者是谁 > 第十五回 归席(第2页)

第十五回 归席(第2页)

林如海仍以宾礼相待,命人奉茶,又问病中起居。雨村言语比往日更谦谨,处处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林如海也温言慰劳,只是较从前少了几句亲厚闲话。

雨村何等乖觉,自然觉出分寸有变,面上却半点不露。

到了书房,黛玉依礼见过旧师。雨村细看她一眼,见她较前气色略好,眉目之间却似多了一点从容,心中先不知是喜是疑,语气仍和缓:“姑娘这一月随石先生温书,想来大有进益。”

黛玉垂手答他:“石先生只代雨村先生温旧课。”

雨村听她答得稳妥,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读书最忌旁枝太多,根本未固,便先爱新奇,日后反坏了根基。”

这话说得温和,却像在书案上轻轻压了一只镇纸。黛玉垂首:“先生教训的是。”

雨村翻开《礼记》,讲了半日。仍是从前一路,字句谨严,典故周正。讲到女子以柔顺为德处,雨村特意停了停:“女子才情,自是好事;只是才情太露,便易失之轻浮。闺阁之中,最要紧是收敛二字。所谓含章可贞,才是正理。”

黛玉听着,想起玄卿那句“说不得时,便写”,心中一动,却未说出口。只将袖中一张小纸轻轻按住。那纸上是她昨夜写的一句:

“纸有纸性,人有心声。”

雨村并未看见,只继续讲去。

过了两三日,雨村与玄卿在盐院后厅相遇。二人相见,各自拱手。雨村本以科第文章自矜,见玄卿虽为林公倚重,到底不过幕席中人,心下未免少他三分;只因近日林府书房里时时有“石先生”之名,便又从那三分轻里生出两分疑来。

玄卿岂不知他眼色?雨村腹中那点科名气、钻营气,他看得分明。只是一个旧师,一个幕宾,同在林公门下,少不得各把袖中锋芒掩住,口里仍称雨村兄台。

雨村先拱手:“玄卿先生安好。病中蒙先生代课一月,愚兄实感愧。林姑娘这段时日有起色,皆先生之功。”

玄卿还礼:“雨村先生太客气。东翁有命,不敢不尽力。如今兄台复席,正是旧书归主。”

“旧书归主四字,愚兄可不敢当。只是近日听林府下人偶然说起,先生不独温书,还教姑娘们看市井铺面。愚兄初闻时,倒觉新奇。”

玄卿只将袖口一拢:“小儿女一时好奇,问案上一支笔从何处来。愚弟便顺口说了几句。后来内子见林姑娘久在屋中,气色郁郁,才带她同周姑娘出去走了一回。说是观市,其实不过看了间书铺,喝了半盏茶。若真说教了什么,便把事情说重了。”

雨村唇边仍带着客气:“玄卿先生过谦了。能以日用之物启人心智,亦是本事。”

“启人心智不敢当。女孩子们闷了这些日子,出门看一看街景,回来肯多吃半碗饭,夜里少咳两声,于东翁而言,便已是好事。至于纸墨铺面,倒只是名目。”

雨村看他一眼:“可愚兄听说,还提了《货殖列传》。”

“提是提了。周姑娘听她父亲谈子贡谈得有趣,便拿来问。林姑娘读过几段,顺口刺了两句车马太响。小女儿们斗嘴,愚弟在旁听着罢了。若说成课业,未免冤枉她们。”

雨村目光一停:“林姑娘也读过《货殖列传》?”

“林姑娘聪慧,读过也不奇。只是读过是一事,爱读又是一事。依我看,她更爱纸上落墨,胜过铺中记账。”

雨村听了,神色略缓:“只是女儿家年纪尚小,若过早沾着钱谷利害,未免伤了清气。”

玄卿把茶盏移开半寸:“雨村先生说得是。故愚弟也只当闲话,不敢作正课。况且那日她们看得最认真处,倒不是账本,是河风、纸纹、茶歇。说到底,不过是带小女儿们出去走走。”

雨村声中添了半分审量:“先生说得轻巧。”

“原就轻巧。若硬把半日出游说成经世大课,倒叫两个孩子担不起。”

雨村点了点头:“我并非疑先生。只是姑娘灵慧,尤须收束。闺阁女儿若日日想着外头商贾来往,心便散了;日后嫁入人家,自有主母之责,不必此时先劳这份神。”

玄卿心中如有冷针划过。面上却仍和气:“雨村先生所言,自是正统。如今兄台复席,仍归经义旧课,最稳妥不过。愚弟偶尔陪读、解疑,便只做些拾遗补缺的小事。”

雨村见他口气愈谦,脸上笑意更深:“玄卿贤弟过谦。说来,近日也听闻贤弟授课时偶引泰西之典。愚兄病中闻之,亦觉有趣。”

玄卿心中一顿。

他近日在林如海、蘅圃、姬夫人面前被“泰西旧传”四字打趣惯了,此时听雨村提起,便知这话已被人传到他耳中。此人说“有趣”,未必真是有趣。

玄卿只把茶盏端起:“不过随口譬喻,非正经课业。”

雨村慢慢拨着袖边:“譬喻自可启人。只是闺阁女儿,根基未定,若先听得许多番邦野史,恐怕反把经史正脉看轻了。”

这话仍说得温和,甚至带笑。可“番邦野史”四字一落,便将玄卿那些古今杂闻轻轻压低了三分。

玄卿心里冷笑,面上却一派平和:“雨村兄所虑极是。愚弟本非经师,偶以杂闻佐谈,原是野路。如今兄台复席,自当仍归正课。”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