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闻便要开始讨酒。”戴沐白重新压好封口,“这里还有伤员,不适合现在喝。等事情结束,我们八个再开。”
“为什么是八个人分?”马红俊不满,“这是小白送你的。”
“所以由我决定怎么喝。”
两个人争了几句,戴沐白始终没有把酒坛放远,手掌一直稳稳托着坛底。
白仞取出的第二件东西是一只扁平木盒。
朱竹清接过以后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黑檀木梳。梳身颜色深沉,宽齿之间留着足够距离,外侧只刻着几道很浅的竹叶纹。
朱竹清将木梳拿出来看了一遍:“给我的?”
“武器和护具需要本人试过才知道是否合适。”白仞解释道,“其他东西,你也未必会用。”
“所以你就送了梳子?”马红俊问。
朱竹清瞥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有,挺好。”马红俊立刻改口,“一看就很适合竹清。”
朱竹清没有继续理他。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梳齿,发现每一处边缘都被磨得十分平整,不会勾住头发。史莱克早年训练结束后,她常常来不及仔细整理,只把长发随手重新束起,折断过不止一把木梳。
她自己早已不记得,白仞却记了下来。
“谢谢。”朱竹清将木梳重新收回盒中,“我会用。”
白仞点了一下头,又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只分成十二格的小木盒。
奥斯卡还没看清里面装着什么,盒子便已经被放到他面前。他打开其中一格,一股干燥香草的气味立刻散了出来。其他小格里分别装着不同地区的盐、胡椒和香料,每一格都能独立封紧,不会让气味混在一起。
奥斯卡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我做饭有这么难吃?”
“以前确实很难吃。”白仞回答。
马红俊当场笑出了声:“小白还给你留面子了。你以前那锅汤,连赵老师喝完都去找邵老师要解毒糖。”
“那是胖子往里面多倒了一整罐盐。”奥斯卡立刻反驳,“不能都算在我头上。”
“盐是我倒的,糊底总不是我烧的吧?”
奥斯卡正要继续争辩,宁荣荣已经从盒中拈起一片干燥香草,闻过以后说道:“以后你再把食物做坏,就不能说是因为没有调料了。”
“我这五年一直在外面自己做饭,手艺早就变了。”
“那回去以后你做一次。”
“做便做。”奥斯卡扣好木盒,语气听着很有信心,“你想吃什么?”
宁荣荣想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先做最简单的。免得浪费小白送你的东西。”
奥斯卡抱着香料盒,还想替自己的厨艺争取几句。白仞已经取出了下一件礼物。
那是一枚由八片琉璃叶组成的挂饰。
每片叶子颜色不同,以银丝固定在中央。挂饰本身并不昂贵,工艺也比不上七宝琉璃宗收藏的琉璃器物,可随着白仞转动手腕,八片叶子将灯光折向不同方向,在墙上落下一圈细碎彩光。
宁荣荣一眼便喜欢上了。
她从白仞手中接过挂饰,举到灯下仔细看了一遍,随后果然开始数那八片叶子:“正好八种颜色。”
马红俊听见以后凑了过来:“所以最红的肯定是我。”
“凭什么?”宁荣荣立刻反问,“红色也可以是小舞的发带。”
“那橙色给我。”
“橙色更像戴老大的头发。”
戴沐白皱眉:“我的头发是金色。”
“那片最亮的才是你。”宁荣荣调整着挂饰的角度,很快又把其中一片深色琉璃叶算给朱竹清,浅粉色留给小舞,带着灰光的那一片则在奥斯卡和白仞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奥斯卡指着一片浅银色:“我明明是这个。”
宁荣荣上下打量他:“你现在脸上有疤,哪里像这么干净的颜色?”
“有疤怎么了?有疤才有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