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终于抬起眼睛:“那和什么有关?”
白仞与他对视片刻。
唐三眼中的担忧过于直接,没有怀疑,也没有防备。他显然仍认为白仞隐瞒了另一件可能伤害自己的事情,只想在情况恶化以前得到一个答案。
白仞最终移开目光。
“我有一件事,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
唐三握着他左手的动作停了一瞬:“什么事?”
“与你有关。”
这一次,沉默的人换成了唐三。
蓝银皇的生命气息仍在两人之间缓慢流动,魂力却出现了极轻微的停顿。唐三显然试图从这句话中找出更明确的指向,白仞却没有继续解释。
“你做了什么决定?”唐三问。
“还没有。”
“那为什么开始躲我?”
白仞看向他:“因为还没想好。”
这个答案近乎回到了原点。
唐三却没有继续逼问。他确认左肩经脉已经得到足够缓解,便缓慢收回蓝银皇生命力,将白仞的左手放回膝上。
“等你想好以后告诉我。”他说。
白仞原以为他还会补充一句“不许再隐瞒”,唐三却没有。那份少见的退让反而令白仞心中的悸动更加难以压下。
门外在此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舞隔着院子喊道:“二哥,你还没睡吧?”
她的声音刚落,马红俊便在后面接了一句:“没睡就开门。我们忙了一整天,总不能各自回房倒头就睡。”
奥斯卡拆穿得很快:“刚才嚷着最困的人也是你。”
几人的声音越靠越近,显然没准备等屋内慢慢回应。唐三起身打开房门,小舞第一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奥斯卡和马红俊。
年轻人忙完一日,终于有时间坐到一起。屋内没有足够的椅子,戴沐白便靠在窗边,朱竹清与宁荣荣坐到床沿,马红俊从隔壁搬来两张矮凳,还顺手带了一壶刚烧开的水。
奥斯卡进门后先看了看白仞的左臂:“小三检查过了?”
“只能缓解肩部损伤,目前封印还是稳定的。”唐三替白仞回答。
小舞听见没有恶化,才稍微放下心。她在白仞旁边坐下,又看了一眼桌上堆满字迹的报告:“五年没见,二哥还是一回来就有做不完的事。”
“至少这次人就在这里。”戴沐白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当面问总比等信容易。”
他这句话让房中短暂安静了一瞬。
他们五年前约好回到史莱克重聚,真正见面却是在两座宗门接连遭袭以后。奥斯卡与白仞都迟到了,唐三甚至换了一张所有人都认不出的脸,可无论如何,八个人如今确实重新坐在了同一处。
白仞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只一直带在身边的魂导器。
“我原本给你们准备了东西。”
马红俊最先抬头:“什么东西?”
“赴约的礼物。”
白仞把魂导器取下来放在桌边。左手无法活动,他只能用右手引动魂力,将里面的东西依次取出。
第一件是一坛封口严实的烈酒。
酒坛不大,坛身也没有繁复装饰,只在外层裹着一层防止碰撞的厚布。戴沐白看见以后便从窗边站直身体,伸手接了过去。
“星罗北部的酒?”他认出了封口上的旧标记。
“天斗城一家老酒铺里找到的。”白仞说道,“味道应该够重。”
戴沐白拍开封泥边缘,浓烈酒香立即从缝隙中散出。马红俊下意识向前凑了一步,被他抬手按住额头推了回去。
“闻闻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