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戴沐白站在帐篷出口,朝外面偏了偏头:“大师让唐三安静休息,我们先出去。”
白仞从思绪中回过神,跟着众人离开帐篷。小舞仍留在床边,绛珠也需要继续观察唐三的伤势,帐篷内很快只剩下几道轻微的呼吸声。
夜深以后,白仞又独自回到了这里。
小舞已经被柳二龙劝去休息,绛珠则在旁边的小床上暂时睡着。唐三仍保持着俯卧姿势,呼吸比白日平稳许多,背上的药物也已经重新换过一次。
白仞在床边坐下。唐三睡得并不安稳,眉间始终微微皱着,呼吸偶尔会因疼痛出现短暂停顿。白仞看着他垂在床侧的手,沉默许久才轻轻握住。
他知道唐三做得对,也知道换成当时的其他人,唐三大概仍会伸手。
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无法忽视胸口那份不满。
“我知道你做得对。”白仞望着昏睡中的唐三,声音轻得只够自己听见,“可我还是觉得,不值得。”
唐三并未醒来。白仞握着他的手坐了很久,直到衣襟内的相思断肠红传出温热气息,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魂力已经在无意间出现波动。
他将力量重新收回经脉,起身替唐三掖好没有碰到伤处的被角。离开帐篷前,白仞又看了一眼那张仍带着疲惫的侧脸。
幻境里的话依旧只是幻境。
可那道裂痕似乎已经在现实中找到了可以停留的位置。
唐三重伤后,接连几日都无法参加比赛。
第三日由戴沐白作为主力上场。他连续击败四名对手,直到魂力消耗过半才主动退场,剩下三人则由朱竹清与两名替补结束。
戴沐白回来时,右肩被对手的盾牌擦出一道淤青。朱竹清将水壶递给他,又把记录板放到两人中间。
“第四场最后一次白虎烈光波太急。”她扶住戴沐白发酸的手臂,神情认真,“再等半息,他会自己露出肩侧。”
“我听见你提醒了。”戴沐白喝了一口水,脸上带着些无奈,“可那面盾都快拍到我脸上了,我实在等不了。”
“下次我会喊早一点。”
朱竹清看了看他脸侧留下的红痕,将这份调整自然地接了过去。戴沐白笑了一声,抬手轻轻碰了碰她握着记录板的手腕。朱竹清没有躲开,只将药膏放进他掌心,让他回到营地后自己处理。
第四日轮到白仞上场。对手提前研究过寂灭双翼,七名队员中有五人选择防守和消耗。白仞按照大师的要求压低魂技强度,只依靠前三魂技与飞行优势逐步结束战斗,在击败第四人后便主动离开赛场。
戴沐白站在出口处迎接他,扫了一眼他仍旧稳定的呼吸:“你至少还剩一半魂力。继续打下去,一穿七也不是问题。”
“老师让我保留状态。”白仞收拢双翼,视线落向史莱克休息区空着的位置,“唐三还在养伤,其他人也需要熟悉赛制。”
当天结束后,他先回营地看了一次唐三。唐三已经能够保持清醒,却仍旧只能趴着休息。白仞坐在旁边简单说了比赛情况,语气和平常没有区别,那句“不值得”也被他重新压回了心里。
第五日由小舞承担主要战斗。她连续击败三人,又在第四场遇到一名擅长限制移动的植物系魂师。一个月的独立训练让她很快找到藤蔓封锁中的间隙,连续变向后逼近对手,再用腰弓结束比赛。
马红俊看着对手被甩出场外,拍了拍自己的腰:“小舞这一下要是踢在我身上,我得躺两天。”
“你少吃两顿,飞出去时可能会轻一点。”奥斯卡靠在宁荣荣身旁,语气里满是调侃。
马红俊转头准备反驳,宁荣荣已经笑着将一根香肠塞进奥斯卡手中:“小奥刚陪我练完移动辅助,你别再招他浪费力气。”
奥斯卡接住香肠,朝马红俊扬了扬眉。马红俊见宁荣荣已经站到他那边,只能抱起手臂继续看比赛。
五日战罢,史莱克五战全胜。
白仞在第四日结束后便察觉到魂力出现松动。第五日夜里,那股积累已久的力量开始冲击下一层瓶颈。大师确认情况后,让他留在营帐内闭关。
第六日清晨,唐三虽然虚弱但也已经能正常行动,在他与其他人前往赛场时,白仞仍盘膝坐在床上。寂灭双翼在身后展开,黑白两色魂力沿着经脉缓慢循环。
临近正午,阻碍魂力前进的壁垒终于松动。
白仞重新睁开眼睛时,周围的魂力波动已经开始收敛。五十五级的力量沉入体内,双翼表面的纹路也比闭关前更加清晰。
他又运转几个周天,确认晋升后的魂力已经稳定,才起身赶往比赛区域。
此时史莱克第六日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大师第一次将马红俊排在首位,原本只想观察他在个人战中的魂力分配。马红俊却难得将平日训练里的毛病全部收了起来,连续击败了对面六名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