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令温炵入睡后,推开门,走进外院的长廊,令温炵的住处不算大,这长廊也不过十来步长,两侧种着几株梅树,还没到开花的时节,枝干虬结在夜风里安静地伸展着。 月光落在长廊上像一层薄霜,廊下挂着一盏旧灯笼,归楠靠在廊柱边,看着院子里那几丛瘦竹思考着。 明天一早,就去把那棵老树下的盒子挖出来,只要把那东西处理掉,他在念画世界里的“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呢? 归楠垂下眼,手指摩挲着袖口那枚看不清图案的铜板,然后,他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场被九年前的执念编织而成的梦。 令温炵会死。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带着一股酸涩感,他会死在那些日复一日灌进喉咙的汤药里,而这具本就孱弱的身体,直到再也撑不住的这个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