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昭拍开他的手,瞪着他:“闭嘴!”话落,她一口咬住他的喉结,用齿尖恶狠狠地磨了磨。这人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多废话。他没动,就这么任由她咬。好半晌后,她才偏开头,准备从他身上爬下去,却被他扣住后颈往上带了带。宗柏也注视着她,眼底有情-欲在翻滚。下一瞬,在她反应过来前,他惩罚般地咬了咬她的唇角,随后又食髓知味地吻住她的唇。“谁让你亲我了?”杭昭挣扎着与他拉开距离,一手捂住他的唇,“不准——”话音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倏然失了声。好一会儿后,她才问:“……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你睡着的时候。”他理不直气也壮。杭昭抿了抿唇:“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而且……”这戒指上连一克拉的钻石都没有,打发谁呢?宗柏也点了下头,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要多大的?十克拉?还是二十?”杭昭愣了下,随即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浮夸。”他也笑:“这就浮夸了?”“嗯,不然呢?”她顿了顿,稍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想去看极光。”虽然是开玩笑的形式,但是她怕他会追问下去,而且她还没准备好陪他深入地细聊那个话题。宗柏也没说什么,只利落地应道:“好。”傍晚时分,他们开车去了极光的最佳观赏地。将车停好后,他们牵着手,优哉游哉地走了一段路。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了一会儿后,杭昭想起了什么,忽然出声:“江奶奶既然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的人,那我和她聊了什么,你是不是全都知道?”宗柏也低眸瞥了她一眼,沉吟须臾:“也没,她性格有点倔,只肯跟我讲你的近况……”他停顿了一下,低笑出声:“怎么,你跟她聊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怪不得重逢第二天,她和江奶奶聊了之后,宗柏也什么也没做,只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而已。“秘密,等我哪天开心了就告诉你。”杭昭故作神秘,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能去问她,听见没?”“你这么说,我更想知道了。”“不准好奇!不许!”“那你准备哪天告诉我?”“……看你表现吧。”两人没再说话,静默地走了几分钟。“诶,极光在那边!”杭昭忽然喊了一声,抓着宗柏也的手往天边游弋着的那抹绿快步奔去。风声灌入耳朵,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其实这地方她来过数十次了。可没有哪一次,她是好好追过极光的。以前总用“要替其他人拍摄”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但此刻,她忽然觉得,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一个人看好像没什么意思。即便极光绚丽夺目,美到让人震撼,但找不到人分享那份快乐就很没意思。没能与他一起欣赏这份宇宙级别的浪漫,很没意思。他不在身边的那些日子,也很没意思,寡淡无味到如同一杯无聊的白水。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就连和他牵着手在寒风中奔跑,都变得很有意思。想到这,她蓦然扭头看向他的侧脸,紧了紧交握的手,像是鼓足了勇气:“宗柏也。”“嗯?”他侧过脸来看她。她的心脏霎时跳得更加迅速了,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了:“我……我爱你。”她终于借着呼啸的寒风,让他知晓了她的心意。可风声太大了,大到她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听不太清。也不知道他……宗柏也步伐顿了下,偏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她:“……什么?没听清。”杭昭看着他微拧的眉心,心底一沉,有些失落:“没听清算了。”她把脸别回去,望向不远处的极光。然而下一瞬,她被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我知道。”他的声音很清晰,在寒风中也能让她听清,“知道你爱我。”她怔住:“你怎么,知道的?”宗柏也沉默了一瞬,喉结缓缓滚了下,眼底很热:“因为你也是……和妈妈一样。”他顿了顿:“……爱我。”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杭昭眼眶蓦地红了。她想开口,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肩头。耳边呼啸着风声,余光里缓缓游弋着极光。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回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