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敲响。鼓声沉闷,穿透清晨的薄雾,传遍半条街。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双手握着鼓槌,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仿佛不是在敲,而是用性命在撞,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嘶吼着深藏在心底的冤屈。 敲鼓之人,正是翠姑的母亲,王氏。 翠姑的兄长陈大石站在王氏身后,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好几。因为长年累月在码头扛大包,背脊有些习惯性地向前微驼,连站着的时候,肩膀都不自觉地塌着。 他的左手扶着后腰,站姿有些不自然。那是五年前,被前任王县令打那二十板子留下的病根。天气稍变,或站得久了,旧伤处就隐隐作痛,针扎似的。 鼓声引来早起的行人,渐渐聚拢。 人们看着那对穿着补丁摞补丁衣裳的母子,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