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求知若渴的认真,“什么书?”
“……禁书。”沈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别问了,我没看完。”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晦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认真追问,“那……肌肤之亲又是什么?”
沈梨被他这一问噎得差点呛住,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觉得耳朵烫得快要冒烟了。
她发现和晦讨论这个话题简直是个巨大的错误。她不知道,他也不懂,两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她憋了半天,“就是……就是碰一下?”
晦想了想:“我刚才碰你手了,算吗?”
沈梨:“……不算。”
“那怎么样才算?”
“我、我不知道!”沈梨终于放弃了,她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反正不是我们现在这样,你别问了。”
“睡觉。”
晦“哦”了一声,长腿一勾,把沈梨拉进自己怀里,“我会好好学的。”
“别学……”
乌云沉沉的,月亮始终没有露过脸,天亮时雨丝终于落了下来,纷纷扬扬地洒在青瓦上,把整座院子笼进一层薄薄的湿意里。
沈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胸口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呼吸都变得格外费力,昨夜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她以为是鬼压床了,缓缓低下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晦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毫无知觉。
沈梨收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原来是你这个‘鬼’。”
雨还在下着,整个荆州城都烟雨朦胧,萧霁寒安静地坐在书房看着卷宗。
沈梨伸了伸懒腰,整个人腰酸背痛的,她忽然想起今日好像是萧霁寒的生辰。
沈梨愣了一下,如今不比从前在东宫,没有满府的热闹和流水席,也没有百官前来贺寿。
她想了想,还是抬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侧身进去,萧霁寒正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卷宗,脊背微微挺着,侧脸被窗外的天光映得温润柔和。
“哦,娘子来了。”萧霁寒起身,“怎穿得这么少?”他说着已经起身解下了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沈梨肩上。
外袍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香和一点被体温焐热的暖意,她仰头看着他,他正垂着眼替她把领口拢好。
萧霁寒被她看得动作顿住了,耳侧浮起一层极淡的薄红,声音也轻了几分:“……怎么了?”
沈梨弯起眼睛笑了一下:“生辰快乐呀!”
萧霁寒的手指在她领口停住了,他像是没料到她会记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谢、谢。”
沈梨没有再多说什么,在他旁边的椅子旁坐下来,随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翻开。
这是卷典籍,满页的隶书工工整整的,她看了两行就困了,打了个哈欠把书放下。
萧霁寒余光瞥见她那副硬撑着看书却困得眼皮打架的模样,弯了一下嘴角。
他放下卷宗,从旁边的矮柜里抽出几本薄册子递过去,“知道你爱看。”
沈梨顿时困意全无,接过话本翻了两页,果然是新出的那几本,她之前在街上看见还没来得及买的。
她翻了几页之后又想起什么来,偏过头扯了扯萧霁寒的衣角:“那……你饱读诗书,什么都知道吧?”
萧霁寒被她扯得微微侧过身来:“嗯?”
沈梨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知道肌肤之亲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