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被他那句没说完的话弄得心里一颤:“诶?阿晦,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我是说……”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沈梨来不及惊呼,已经被他稳稳托在臂弯里,“萧霁寒…”
“配不上你。”
她被他轻轻放在床榻上,沈梨攥住了他的衣袍,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褥子里,连带着他也一并被带了下来。
他撑在她的上方,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两人贴得极近,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寒冬她竟有些发热。
“阿晦……”她唤他。
“嗯。”他闷在沈梨的怀里,声音都变得软了几分。
“小姐,若是有人想娶你,你可愿意?”
沈梨听见他声音里那层藏不住的忐忑和试探,她弯了一下嘴角:“那得看他是谁了。”
晦沉默了一瞬,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声音被压得几乎听不清:“那……若是那人是个侍卫,还是个杀手,你可愿……”
“你直接说是你得了。”
“哦。”他又抱紧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答应吗?”
沈梨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发丝在她指间软软地蹭过去:“嗯,答应了。”
晦没出声,他抬起头来,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我…我可以亲你吗?”
“啊?”她一把推开他的胸口,手掌贴着他衣料底下滚烫的体温,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声音都拔高了:“不、不可以!”
她侧过脸去捂住半边脸颊,另一只手还撑在他胸前,像是在维持最后一道防线。
晦被她推开也不恼,就着那个被她抵着胸口的姿势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片刻之后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困惑:
“那……我听说男女成婚是要同床共枕的。”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记得没有错,“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成亲了?”
沈梨被他这句话砸得脑袋嗡了一下,猛地坐起来耳根更热了,“你、你哪去学的这些话?!”
“这、这怎么就是成亲了?我们、我们只是……”她说不下去了。
他也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地伸手过来,指尖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我听旁人说的。”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楚,“成亲就是两个人躺在一起睡觉,我方才以为,这样就是了。”
沈梨扣住了他的手,“你个杀手不务正业。”
她嘴上说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久以前翻过的一本禁书。
那年她偷溜进辛温房里翻话本,误打误撞翻开了一本压在箱底的册子,她只来得及看了两页就被辛温抓了个正着。
那两页上写得含含糊糊,什么“肌肤之亲”“洞房花烛”之类的。
她当时脸红得发烫,把册子一扔就跑了。事后她其实也没太看懂,只是隐约记得那几个词的意思好像不是躺在一起就能算的,又好像还差了什么。
可她那时候没好意思问,后来就更没机会了。
此刻她在黑暗里攥着晦的手指,忽然想起那本册子上的字句,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地开口:“……其实,成亲应该不是两个人躺在一起就、就算的。”
晦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消化这句话:“那是怎么算的?”
沈梨被他问住了,思索了半天:“就是……要……”她踌躇了半晌,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要有什么肌肤之亲?”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对,我是在书上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