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镇外的枯树下坐了一夜。冷透了,脑子也清醒了。 灰驴在她身边站了一夜。偶尔甩甩耳朵,像是在替她守夜。天亮前,它用鼻子拱了她两次。 第一次,是让她别睡死。 第二次,是让她起来。 鸡叫第一遍时,陆七八牵着它往回走。 镇子还没醒,只有早起的伙夫在后院劈柴。斧头落下去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闷又规律。 她回到聚贤客栈。 后门还是半掩着,和她昨晚出去时一样。 她把灰驴牵进后院,拴回原来的木桩上。灰驴看着她,耳朵往后撇,像是有点不安。 “等我一下。”陆七八说。 灰驴打了个响鼻。 像是不信。 陆七八没解释。 她上楼,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