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来的时候走了一个夏天,回去只用了六天。夏侯惇率骑兵先行,马蹄踏碎了官道上初凝的霜壳。曹操自领中军紧随其后,不许埋锅造饭,不许扎营歇息。士卒们在马背上啃冷饼,渴了灌一口水囊里结了冰碴的水。 我骑在灰褐色的老马上,紧跟在曹操身后。老马已经连着跑了三天,鼻孔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粗,四条腿却还在机械地迈。我心疼它,可我不敢停。曹操不歇,我便不歇。 第六日黄昏,大军抵达鄄城郊外。 远远地,我看见城头上那面曹字大旗还在。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清的——也许是那面旗的颜色太熟悉,也许是看了一整路模糊的地平线,眼睛已经习惯了在暮色里找东西。 旗还在。鄄城还在。 曹操勒住马,望了城头片刻。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我注意到他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