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杜卡,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此话一出,拉弥亚顿时有些好奇別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便好奇地问道:“,哪里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身上有血腥味,衣服下面还藏著匕首,而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我很担心孩子们受到伤害,於是拿出了所有的钱。”
说到这里,查姆咳嗽了一声,开了个玩笑:“当然,我现在敢说出这些话,是因为我早就確信你不是坏人了。”
拉弥亚微微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身上是谢尔的鼻血”这种理由绝对不可能骗到几个大人,或者说骗几个慌乱之中无暇顾及其他的大人或许可以,等到她们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就肯定会发觉不对劲。不过看得出来大家都是聪明人,查姆只是暗中观察她,確认她並没有恶意,不会去做什么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的凌晨,看大家的反应,拉弥亚就知道双方已经很默契地都对某些破绽视而不见了。
“但是现在,你看。”
查姆做了个展示的动作,笑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读书写字,工作也做得又快又好,为人谦虚友善,我可没见过你这么出色的年轻人。”
听到查姆的夸讚,拉弥亚先是感到高兴,隨后便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个疑惑。
我是这样的人吗?
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一个不择手段,阴险狡诈,没有道德,不会因杀人而產生负罪感並且隨时准备用恶意对待陌生人的杀人犯才对,真没想到,在查姆老板的眼里,我然这么————像个好人?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久违地想起了自己衣箱中那把已经快被她忘了的匕首。
而这时,查姆老板也已经转移了话题,开始继续跟佩里尼閒聊:“周围镇子上真有传染病了?也是,夏天了,虫子满天飞的季节,谢尔昨天也感冒了,说什么都不肯上课。”
“是啊,布鲁诺镇那边又有痢疾了,还没找出原因,很多人都说是之前的矿工把病带来的。”
说完这句话,佩里尼重重地哼了一声:“那都是快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得了这病不及时治疗连一星期都活不了,怎么可能传染几个月!八成是水源出了问题,或者又是有什么不乾净的食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处理。
“瓦尔镇那边也有情况。”
查姆老板嘆气,拉弥亚看了过去:“瓦尔镇那边好像忽然爆发了什么传染病,不少人都被拉去医院治疗了,教会也来帮忙,我有个朋友一家三口也被送去治疗了,希望早日康復吧。”
拉弥亚好奇:“什么医院?”
“病情较轻的在瓦尔镇当地的小医院和诊所治疗,严重的已经转移到大地母神教会医院了。”说完,查姆补充了一句,“是当地的母神教会修女发现了传染病,及时救治,所以教会医院才会帮忙。”
原来这就是大地母神教会对邪神教徒的处理方式?
还挺温柔。
病情严重的大概就是指那些已经分裂出另一个人格的信徒,只要情况確凿,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转到“精神病院”去,一旦去了这种地方,家属也不会经常探视,什么时候发生一下“意外”也就结束了。
等等,照这么说的话,“精神病院”里岂不是得单独给这些“母亲”信徒开个地方?这些被污染的普通人待在一起互相传教,也就不用再出去祸害別人了?
不,也不对,这些人不管怎么说都是隱患,就算是互相传教,说不定也会自发举行什么仪式,导致更大的危险和伤亡,至少得有教会成员管著————拉弥亚隱约想起来卡留尼好像確实说过什么“有专门的病房隔离”,估计就是指这些特殊的“患者”了。
虽然结果可能都是“意外身亡”,但她还真的觉得大地母神教会的做法相对来说不错了。
可是再仔细想想,拉弥亚又沉默下去,心情也变得沉重不少。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她看到了实际发展:这种“人格分裂”极有可能真的是绝症,而不管到底有没有救,教会都选择了一一集中看管,关一辈子或者挨个处理掉。
再悲观一点,或许教会內的成员被“人格分裂”也只能等死。
“隱秘组织啊————以后一定得更加小心才行。”
千万不能沾上一点,否则就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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