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欣赏著自己刚买的新窗户,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我的审美真是太棒了。”他拿著抹布把窗户擦了又擦,“这么一对比,柜子就太普通了,我的家里需要一些有趣的装饰品。待会儿去市场逛逛!”
他出门去吃饭,刚好和开百货商店的邻居大婶碰上,卡兰眼前一亮,当即夸讚道:“温蒂太太,您今天戴著的项炼很衬您的裙子!”
温蒂太太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你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討人喜欢,我今天刚烤了饼乾,回头来一袋尝尝!”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卡兰连连摆手,他再一次认真地看那条项炼,感觉它看起来做工简单,宝石的成色不怎么样,但是细节却非常精致,像是精美的盒子里摆了一块玻璃。看上去不像是商店里的货品,反倒像是专门定製的高级货。
“更像是被二次修改过的东西,本来镶嵌的应该是更贵重的宝石,但是现在被换成了便宜的水晶。”
卡兰好奇地问道:“温蒂太太,这条项炼是在哪里买的?实在是漂亮,您现在看上去像是要去参加晚宴。”
温蒂太太已经合不拢嘴了,她直接说道:“听说是有个贵族破產跑了,家里的东西不少都流出来,多的是商人来卖这家人的东西呢!不过市面上有不少骗子,我这个是我的合伙人介绍来的,手里都是真货,这项炼是被我拣著了,听说还有別的。”
“哦!这个我也知道。”我的窗户框就是从那儿淘来的,卡兰问道,“有家具出售吗?”
“有啊,我是干百货生意的,人家是上门百货商城一哎,我刚跟人家订了一批好棉布,卖得可好了,过几天一起送过来,你到时候也来,给你介绍一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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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手”酒吧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赏金猎人和私家侦探们络绎不绝,分享著这座城市里的情报和秘密。
从八月开始,拉弥亚就没在听到人谈论那个“贵族老爷家里丟失的烛台”了,那个管家也销声匿跡。疑似非凡道具的烛台落入了灵教团成员的手中,在赏金猎人们留下了好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后,没有人再敢去找了。
倒是有几个人去找管家要说法,想要他和他的主人赔偿自己的损失,结果却发现这位贵族老爷早就破產,在银烛台害死了人后早就带著剩下的一点东西逃跑了,只留下了一栋被搬空的庄园。被骗了的赏金猎人们大发脾气,又把被搬空的庄园仔仔细细地清扫了一遍,墙布和种植的花草都没用放过,全部拿出去卖了。
听完那些商人和赏金猎人们的討论抱怨,拉弥亚觉得卡兰的小店里说不定还能再多几件好东西。
“不过那个灵教团的人真厉害啊,前前后后杀了快十个人了吧?居然到现在都还没被抓到。”
“虽然让尸体腐烂可以混淆死亡时间,破坏面部能让尸体身份不明,但这么多次连到一起,再怎么小心都会引起注意,更何况那些赏金猎人往往不是单独行动————结果这个人现在连通缉令都没有,他或者他们恐怕强得离谱,毕竟杀人其实很简单,杀了人之后完全抓不到才是厉害————”
“对方可能不止一个人,但途径肯定不是刺客,用非凡能力杀人,比刺客还厉害。”
“灵教团的非凡途径会叫什么名字呢?死者?死亡?亡灵?”
两个月下来,拉弥亚已经完全把在“猎手”酒吧喝酒当成了消遣活动,她不跟別人说话,但是喜欢依靠非凡者的听力听这儿的客人的討论。等到杯子里的酒喝完,她站起来,一如既往地去看外麵糊了一面墙的通缉令。
通缉令新的叠旧的,层层叠叠无数张,上面男女老少都有,有些看起来就区神恶煞不像好人,有些看起来友善亲切,结果赏金却高得嚇人。拉弥亚看了一会儿,意外地在角落里看见了“高利贷商人洛姆”的通缉令—看来聚会上那个人也来过这里,而且还没过去多久。
模糊的素描画像上,洛姆还是留著两撇小鬍子,面带微笑,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完全想不出这是个用骗局和高利贷把人害得家破人亡的混帐。
等到午休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拉弥亚又回到了工厂。
工厂对面的新厂房的內部刚刚重新规划完成,但是外墙已经被重新粉刷了一遍,灰白色在阳光下有些刺目,老远就能闻到油漆的味道。果然,查姆先生和佩里尼又在外面监工。两人常去的那棵树旁边盖了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摆上了木头桌椅,他们不在的时候,工人们也会去那里歇脚喝茶。
一如既往的,看到拉弥亚之后,查姆笑著招手让她过去,给她倒了一杯解暑的凉茶。
“谢谢。”拉弥亚伸手接过。
“最近怎么样?”查姆老板自己也拿著凉茶,据他所说,这是他的妻子梅萨奶奶手工调配的,清凉解渴,独一无二,“听说你每次都把脚踏车骑得飞快,还有人想跟你学读写呢。”
拉弥亚有些意外,她笑著说:“我很喜欢脚踏车,所以骑得快了点。至於其他人—若昂和尤米帮了我,我也只是帮他们。佩里尼先生怎么教我,我就怎么教他们,我的能力距离教书还早著呢,只是刚能写出点东西罢了。”
她的话让佩里尼的脸上也多了些笑意,这个从不吝嗇於传播自己的学问的先生对於自己亲手教出一个好学又大方的学生颇为骄傲,但还是表现得很矜持。
“你猜怎么著,尤米昨天上午来问我,如果工厂扩建招人,她能不能再兼任一份文职的工作,她说自己现在能读写了,可以代写书信,还会算帐报告—我答应她了,这些可都是託了你的福!”
拉弥亚摇头:“我自己做不到把刚学会的知识这么快地教授给別人,也是参考了大地母神教会学校的基础课本。我按照教会学校的课本把知识填进去,然后让他们抄写回去学习,就这么简单。”
查姆上下打量著拉弥亚,忽然感嘆道:“真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