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听到自己的小土屋外有马车的声音和脚步声,似乎有谁在外面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见有人在自己的小甘蔗地周围走动,为首的黑色短髮女性惊讶地看著这格外粗壮高大的甘蔗,紧接著便有左右环顾寻找著人影。
很快,对方注意到了他,走上前来,脸色严肃地询问:“你的甘蔗地里埋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桑达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於是选择装傻。
这时,他隱约闻出风里好像有一丝诡异的臭味,桑达愣了一下,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几天没看到那老流浪汉出去捡垃圾了,对方或许、可能、大概,饿死在了那个破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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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深夜,模模糊糊之间,拉弥亚忽然感觉自己站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难以言说的感觉,她的眼睛睁不开,眼皮像是贴了胶水一样沉重,感觉不到背后的木板床,四周都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仿佛在摇摇晃晃地站著。
拉弥亚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清醒梦一有时候她確实会在做梦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紧接著就会睁开眼睛醒过来。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她勉强把眼皮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不仅没有醒来,还看到了地面。
地面?
睡眠状態下的大脑一时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地面”这个东西,拉弥亚呆呆地站著,看著脚下地面的些许顏色嫩绿的青草,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的周围好像有很多人。
她半闭著眼睛,却好像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情况,一个画面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站在一片陌生的野地上,周围站著很多和她一样的人,大伙都像在做梦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著。
就在这时,她的灵性被触动,这个画面的远处忽然多了些东西。
野地的尽头似乎出现了一辆马车,就像是因蒂斯童话里的那种不可思议的马车,一位看不清脸但肯定很美的女性坐在那辆虚幻的马车上,朝著这边招手。
拉弥亚的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嚮往之情,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位女性。周围的“其他人”似乎也受到了號召,闭著眼睛向她靠近,画面多少有些诡异可怖。
走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拉弥亚隱约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这么摇摇晃晃地朝著那位女性的方向前进。
不断有人走过去,可那位女性始终站在那里笑著挥手。
过去的人去哪里了?
拉弥亚感觉自己距离那个女性越来越近了,一开始像是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现在仿佛对方就在自己的十几米外,她甚至能看见对方的身上有著血跡,那些靠近了的人们被一阵光芒笼罩后就消失了,而受伤的女性则像是得到了补充一样,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即便是在梦里,拉弥亚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离那个女性越来越近了!
距离一点一点缩短,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恐惧和绝望让拉弥亚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就在这时,这片野地的天空忽然亮如白昼。
女性忽然停止了挥手,看向了天空,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轰隆隆!
她坐上那虚幻的马车就要逃走,可雷霆的速度比她更快,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直直地劈下,精准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雷鸣再次响起,整片荒野像玻璃一样被直接震碎,雷光吞噬了那美丽又邪异的女性。
拉弥亚被雷声猛地惊醒,她几乎是跳下了床,惊魂未定,那轰然的雷声仿佛还迴荡在耳边。
“我刚才梦见了什么东西?不好,纳喀!”
她衝过去就要去推醒纳喀,就在此时外面的世界忽然被雷光映得雪白,紧接著雷声仿佛山崩般轰然炸响,拉弥亚看见纳喀被一下子惊醒,茫然地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左看右看。
“姐,姐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做了个噩梦,被雷声嚇醒了。
“我也做了个怪梦。”纳喀抓著自己的小被子,脸上还有些惊恐,“我梦到我出现在陌生的野外,有人从我的旁边走过,说,这里是什么彼岸世”姐姐,我不会要死了吧?”
彼岸世界?那片荒野叫彼岸世界吗?
听起来確实怪不祥的。但哪里彼岸了,根本就是那个坐在马车上的女人的自助餐厅吧!
“別说胡话。”拉弥亚摸了摸纳喀的头,她看向窗外,隱约看到不少人似乎也被刚才的雷声惊醒,在屋內走动,“没事了,一个噩梦而已,接著睡。”
“明天还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