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印记落下时,协议微微发光,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约束力生成,让在场所有参与者心头都微微一沉——知道此事已定,再无反悔余地。
“那么,抽籤吧。”
西装精英收起平板,似乎鬆了口气,但眼神深处依旧警惕。
他挥手,一个保鏢立刻拿出一个临时用铁皮罐头改装的简陋签筒,里面放著四张叠好的纸条,上面分別写著a1、a2、b1、b2。
光头熊虽然不爽,但还是示意一个手下上前抽籤。他自己是东道主,但明显没什么话语权了,只能算是凑数的第四方。
很快,抽籤结果出来。
a1:中国方。
a2:光头熊一方。
b1:樱花国。
b2:鹰国与熊国。
因熊国代表要求与鹰国先行对决,胜者再与另一边胜者爭夺最终处置权。经商议,为节省时间,允许其自行协调,最终决定由两国代表先进行內部比试,胜者代表b组出战。
“哈!第一场就是咱们?”
张楚嵐一看结果,乐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对手是光头熊?这不是白给吗?”他刚刚看到王震球他们被放出来,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又见聂凌风掌控局面,还搞出擂台赛这么“公平”的方式,顿时觉得优势在我,有点飘了。
“不要大意。”
聂凌风沉声道。目光扫过光头熊身后——虽然刚才混战损失了不少人手,但光头熊身边还站著五六个气息不弱的傢伙,看打扮和气质,应该是他的心腹精锐,或者重金请来的亡命徒。
“光头熊自己能在这地方立足,手下必有能人。而且,这是生死擂,他输不起,一定会派最强的。”
“放心吧聂哥,看我的!”
张楚嵐拍著胸脯,跃跃欲试。刚才被光头熊追著打,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好找回场子。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对方可能会用车轮战,或者用些盘外招。”
王震球被解开镣銬,活动著手腕走了过来。他虽然受伤不轻,走路时左边身子微微倾斜,但眼神依旧明亮。
“楚嵐,第一场你上。探探虚实,保存实力,后面还有硬仗。”
“知道知道!”
张楚嵐点头,下巴抬得高高的。
很快,大厅中央被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用石灰粉草草画了个圈,就算是擂台了。
四周散落著碎石、尸体和战斗痕跡,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硫磺味。气氛肃杀而诡异——就像在坟场上搭戏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各方势力退到边缘,涇渭分明地站著。樱花国的人在左边,鹰国和熊国在右边,光头熊的人守在门口,聂凌风他们靠著飞弹的方向。
瘫倒的巨怪和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就在擂台不远处,无声地提醒著眾人刚才的恐怖。巨怪已经碎了大半,灰白色的灰烬堆了一地,像一座小小的坟。
飞弹静静矗立在一旁,屏幕上绿色的【就绪】字样依旧刺眼。
光头熊脸色阴沉地走回自己人那边,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內容,但那只不断挥舞的手和不停抽搐的脸部肌肉,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片刻后。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有两米三、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铸的男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入了石灰圈。
他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条皮裤,光头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像一条蜈蚣趴在头顶。浑身上下的皮肤呈古铜色,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胸口和手臂上纹满了乱七八糟的图案——骷髏、铁链、带刺的蔷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石灰粉在他脚边扬起一圈圈细小的尘雾。
这巨汉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铁塔。投下的阴影几乎能罩住两个张楚嵐。
他面无表情,眼神凶戾,只是简单活动了一下脖颈,就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像是什么机械装置正在启动。浑身肌肉隨之蠕动,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的人,『暴熊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