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姿態,也是试探——他在告诉聂凌风:我们愿意谈,但別以为我们怕了。
“很简单。”聂凌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得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跟他自己毫无关係的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人心里更没底。
“飞弹的控制权,现在在我手里。我可以选择让它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让它去任何我想让它去的地方——比如,各位的总部上空,或者,某些更『热闹的地方转一圈。”
这话说得平淡。
但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包括自己这边的张楚嵐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张楚嵐心里疯狂吐槽:臥槽!聂哥这威胁……太狠了吧!直接掀桌子啊!他脸上还得努力绷著,做出一副“没错我大哥就是这么叼”的冷酷表情,就是腿肚子有点转筋。他偷偷把手背到身后,在王也道长的衣角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光头熊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想骂娘,想问候聂凌风的十八代祖宗。但看著那根悬在按钮上的手指,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根手指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隨时可能落下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带著一股子狠劲和腥味。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聂凌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跟他毫无关係的东西。
却让光头熊心里一突。
这种平静,往往比暴怒更可怕。暴怒至少还有情绪可循,有破绽可抓。这种平静——像深潭,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底下藏著什么。
“说出你的条件。”
樱花国持刀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乾涩。他收刀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刀刃一点一点地滑入鞘中,发出细微的“咔”声。
他知道,主动权已经不在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减少损失。
“第一,立刻释放我们的人。王震球、高玉桓,以及我们被扣的所有成员。確保他们安全,送到指定地点。”
聂凌风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光头熊脸色变幻,像万花筒似的,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他看了一眼瘫倒的巨怪——那东西已经碎得差不多了,灰白色的粉末堆了一地,还剩下一个勉强可辨的轮廓——又看了看聂凌风的手指。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对著对讲机低声咆哮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內容,但那股子不甘和暴怒,隔著十几米都能感受到。
很快,侧面的小门再次打开。
几个身影被推了出来。正是王震球、高玉桓和另外两个东北大区的异人。他们都被特製的镣銬锁著,手腕和脚踝上都箍著那种暗银色的金属环,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身上带著伤——王震球的左边眉毛上方有一道结了痂的口子,血痕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高玉桓的右臂吊著,手肘处肿胀得发亮,可能是脱臼了。
但精神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