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六位数。
“录音我暂时留着不发,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她迅速把门禁卡揣回去,瞥她一眼,“瞧你那鹌鹑样子,一听有录音话都不会说了,自己不觉得招笑?”
“你骂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种逆天言论发出去影响不好吗?噢——敢骂不敢认?”
“咋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输出的。”
俞卿见她低下头,用指尖死死抠着桌沿,嗤了声:“我倒要看看,是我傍大款影响不好,还是你这言论影响更不好——”
她特意大声说:“你说是吧,张晓蓓同学!”
这下看热闹的都知道此人大名了。
“俞卿卿!你去死吧!”
张晓蓓登时恼羞成怒,一双眸子猩红充血,狗急跳墙似的,迈开步子就要扑过来。
双手挥得老高,不知道是要挠她脸还是抓她头发。
俞卿还真没料到,这怂蛋会突然发起冲锋。
刘笑笑和林书颜也都没反应过来。
俞卿只感觉眼前突然黑了一瞬。
紧接着,张晓蓓就被人像搬着块大石头一样弄走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后座的白短袖男生突然冲上来帮了忙。
对方戴着个半框眼镜,人高马大地,长臂一挥便将人端到过道尽头。
张晓蓓这回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更加绷不住,歇斯底里地指着那男生,大呵一声:“你x骚扰我!”
众人真是叹为观止。
男生吓得立刻弹射跳开,飞速回到自己的卡座里,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
老板见这个女同学孤苦无依地佝偻在门边,头发凌乱不堪,不由得叹了口气。
走上前劝说:“我说这位小同志呀,做人不能这么是非不分的,你瞧你刚才骂得多难听……我开店这么多年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出口成脏的。”
“被你指着鼻子骂的那位女同学,反驳你也只是用了你先前的说辞,还宽宏大量地没有立马找老师揭发,你非但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去打人家呢?”
老板愁容满面:“我这烧烤店开了快八年了,顾客们都是学生,可是从来没人闹过事、打过人的呀,你这样子,我以后怎么做生意?”
“你还是个女同志,按经验来看,女同志分明更加成熟明事理的呀,你怎么——”
张晓蓓偏着头,连个正脸都不给老板,半张脸隐在短发里,语气仍旧愤愤不平地打断:“那都是你们给女性戴上的枷锁!你们想温水煮青蛙,阻止女人的反抗!”
“哎呀——你你你,你怎么听不明白好赖话呢?”
老板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和老板相熟的几个男学生见状,开始振臂高呼:“滚出去!”
紧接着,女声男声七嘴八舌地纷纷加入——
“就是,快滚呐,怎么还有脸留在这里!”
“我也是女的,怎么没人通知我,到底要反抗什么啊?”
“我们社团好不容易出来聚个餐,让你给毁了,快走啊!”
“女人的枷锁不是七十七年前就被砸开了吗?难道反清复明了?”
“你们的反抗到底是什么诉求?要是真不让反抗,你连社交账号都发不出去!到底谁阻止你们言论自由了?”
“我们学校居然还有这种激酶呢,666,网上那种魔怔人竟然是真人不是演的!”
“……”
最后,大家整齐划一地朝着张晓蓓高喊: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