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身子呢?告诉我。”
若一颗石子般投进深潭,骤然激起千层浪涛。
陈君竹就这样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阿青,你今晚……着实陌生。”
“是么。”
李青轻轻挣开他的手,随后主动靠进了他怀里,手指不安分地往下探去。
“唔——”似是触到了敏感之处,他的唇齿之间逸出了一丝呻吟。
陈君竹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一天,面前的阿青与御座之上的帝青骤然重叠起来,他像是在被……
被帝王临幸。
“弄得你舒服么,若是喜欢,叫出来便是,我听着。”
李青使坏地朝他眨了眨眼,随即将他垂着的手臂向自己带去,陈君竹却顿觉羞涩,不知该将手指放在何处。
“你紧张什么?”李青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不一样。”陈君竹多少有些无奈,“一次你醉酒,一次我中毒,此一时彼一时,多少有些意识不清……”
“现在也没多清醒。”李青见他久久不开窍,便撤回了作乱的手,嘟囔了一句,往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累死了,借你胸口用用。”
陈君竹这才反应过来是阿青在向他求欢,轻轻环住了她。
她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呼吸均匀而绵长地贴着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他的心弦。
“阿青,我……”他轻声唤她。
“有话直说。”李青满脑子都是对他方才木讷举止的不悦。
“我有点高兴,你终于愿意同我亲近了。”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再多说废话,我便睡了。”
于是陈君竹便附上她的唇,吻痕从脖颈一路蜿蜒至下,在胸口处停留良久。
“阿青,我想留下我的印记,可以么。”
肌肤相触的感觉太危险,太令她颤栗而痴迷。李青无声地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继续。
……
不知过了多久,余韵褪去,二人总算从大汗淋漓中清醒了过来。
李青魇足地枕在他的胸口,声音轻得像梦呓:“陈君竹。”
“阿青。”
“如果明天我们被抓住了,你会不会忏悔自己的所为。”
陈君竹揽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夜色下,她雪白的胴体在他怀里微微蜷缩,美丽而顽强地盛放着。
她警惕了这么久,他亦本以为能陪伴在她身侧,便足够了。
而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从未设想的疯狂。
“不后悔,就算明日被殿下凌迟而死,陈某也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他等了半晌,发现李青没有回答,怀中人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了。
颠沛这么久,又与他做了这档子事,自然是会累的。
陈君竹替她披好了衣衫,就这样轻轻抱着她。
夜很漫长。
今夜,便由他彻夜不眠罢。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若蝴蝶眷恋于花瓣之间。
即便是梦,天下也再无一人能让他们分开。